第40章

陷落繁華 西北偏北 第2頁,共2頁

有一種諱密莫測的涵義,讓人看了不由要害怕。

"為什麼你要靠著這種東西來支援自己的生命?"

"你沒有問題,你可以醒來,為什麼就是不睜開眼睛?"

他的雙手慢慢地圈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想對我晚姑姑幹什麼?!"見狀,一旁的姚程寺飛快地衝上去,拉扯著他的袖子。

"安先生!"

周圍的幾名大夫也想上前勸阻。

他冷冷的眼神掃了過去,沒有人再敢動了。

他睨了眼仍然死抱著不放自己手臂不放的姚程寺。

"哦,對了。我差點把你忘了。"

安平一把推開了他,俯在姚晚的耳邊,像叮嚀一件無關大局的瑣事。

"晚晚,如果你想就這樣死去,我不攔你。"

"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姚程寺,被我找到了。"

"他沒死。他在我這兒,一切有人照料。不過,如果你死了,那麼他也活不了。我不會讓他有繼續存在下去了理由。"

"這樣,你醒不醒?"

在最後的一刻裡。

她以為自己死了。

因為在姚思簡的眼睛裡泛著死神鐮刀上的光芒。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前。

一切就變的模糊而冰冷。

萬籟具寂。

接著,身體變得很柔軟。輕的宛如一根飄蕩在空中的羽毛。

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熱流緩緩地穿過她的內部。

讓所有隱蔽起來的,身體內外的傷彷彿在那一刻都被治癒了。

於是,她做了一場夢。

可是又不像是夢,就是像電影一般的,qī.shū.ωǎng.她人生的每一個片段都停留在膠片上一樣放映給自己看。

她的出生,第一次學會走路,第一次學會說話,第一次......。

一直到她看見自己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然後是一輛客車呼嘯而過,在尖叫中來不及剎車的軋過了她的身上。

就像一個局外人,看著別人的故事。

開頭,過程,結尾。

不需要演員謝幕的。

她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

其實就這樣死去,並沒有什麼不好。

至少,她可以不用再取面對冷酷的現實。

可是有一個聲音始終迴響著。

姚晚,你是一個懦弱的人。

你逃避了所有應該承擔的責任。

是的,她想她是的。

但她不願再醒來,她願意留在這個溫暖的地方。

因為,她生命裡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消亡了。

她還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那聲音卻依然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沒有的語言,但是,

她聽見了哭聲。

一個她很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總是喜歡縈繞在她的耳邊。

抱住她褲管撒嬌的小小身影。然後軟軟喚她。

晚姑姑。

每一次都舉起小小的流著血的手指伸到她的面前。

對她說

姑,我痛。

眼裡全是信任,眼裡又全是委屈。

不痛,不痛。她摸著他的頭頂,把受傷的地方,送到嘴裡。

姑姑幫你消過毒了,再也不痛了。

笑逐顏開。

記憶裡的小小身影,喜歡纏著她的小小身影,喜歡把臉和她貼在一起,然後傻笑不停的小小身影。

為什麼那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痛苦,好像快要窒息了。

怎麼了?

她要睜開眼睛。

但是眼皮卻像灌了鉛的砣。

重的不能自己。

所有在病房裡的人都嚇傻了,沒有人敢上來阻止這可怕的一幕。

一個成年人的單手掐著一個十一歲孩子的脖頸。

"他不是你最疼愛的侄子嗎?我記得那時你為了救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可以把他交給駱家的人,你知道駱家的老頭是多麼想要折磨害死他兒子的兇手的子孫。我想不出他會怎麼對待這孩子,畢竟他只有十一歲吧。能接受幾種刑罰呢?"

"或者,讓他現在就死?反正黃泉路上無老幼。讓他去陪陪你,怎麼樣?"

手裡又下點勁,頓時姚程寺的臉已經漲得紅得發紫。

懸在空中的小腳拼命的蹬著。

捏著姚程寺脖子的手,把他卡在半空中。

"放............放開。咳............開............。救.................."

氣管無法呼吸順暢,

敲打也越來越無力。

在他模糊的意識裡閃過一個想法,

沒有死在劫機裡,沒有死在當地貧民組織的基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