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讓她幾乎要落淚不止。
遙遠遙遠的過去啊,誰也挽回不住的過去的美好時光。
怎麼了?
他密密圈在懷裡的小人好像在夢裡顫動。
因為兩個人擠在小小的病床上,所以安平小心地抬起身,將睡夢中的她轉了個身,正對著自己。
她的眼角處有一滴淚。
哭了?哭的很傷心。
他慢慢伸手抹去她的哀傷,為什麼在夢裡哭了呢?
一定是在怨恨他吧,他不由地苦笑著用手臂護住她顫抖的身軀。
"多奇怪,我總是看見你哭。"
也總是我害你哭。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用了那麼卑劣的方法,過去他想要的女人,有那個不是隨心所欲,觸手可得的?
為什麼這一次,他就使用了過去自己都不屑的伎倆呢?
他不是看不見姚晚的眼裡的羞忿不甘,他不是聽不見理智的聲音要自己停下。
這樣傷害她,只有將她推得更遠。
可是,他受不了。
有一刻,她眼睛裡深深的嫌惡拒絕,重重地刺痛了他。
讓他採取了非常的手段。嚴重地傷了她,也傷他自己。
他摟緊了懷裡的身軀,對著睡夢中的人輕吐愧疚。
"對不起............"
"晚晚。"
有誰在摸我的頭髮?那麼輕柔。
又有誰抱緊了我,讓我如此溫暖?
替我驅趕了寒冷,熨貼著我紊亂的思緒?
她不由地靠近了那'砰,砰'跳動著強烈節奏的懷抱。
黑暗裡,他們的臉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
在這個時刻,只有當有一個人閉上了眼睛,那麼另一個人才容許自己有些微懺悔的片刻。
可惜,她沒有聽見。
永遠的錯失了這個機會。
第15章
寬大的天棚裡,有鷂在頂上飛翔。
世界上有人喜歡養花養鳥,但也有人喜歡飼養猛禽。
尤其是那種兇殘噬血的野生動物。
比如站在她面前的這位耄耋老人。
"思簡,你最近情況還好嗎?"
老人將桌上的護套帶在了右手上,慢悠悠地問她。
姚思簡小心謹慎地看了看長者,對他每一個答案都要把握分寸。
"我過的很好。"
老人點了點頭,忖度片刻。
"那麼,你們的情況還好嗎?"
單數變複數,她知道老人拐著彎想了解另一個人的動向。
姚思簡故意甜美地笑了笑,略帶喜氣地開口。
"他已經陪我去看房子了,明天我們就去挑結婚的地方。"
老人也笑了笑,不過是略帶著些嘲諷。
"這樣啊.............................."
往食盆裡丟進了一快血淋淋的生肉,他吹了吹口哨。
那一直在空中盤旋的鷂,飛快的俯衝了下來。
巨大翅膀撲打的聲音振動著她的耳磨。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位朋友,你來認識一下。"
老老實實停站在老人右手上的鷂,有著野生動物本能的銳利目光盯著姚思簡。
"它叫皇后。"
老人把手臂微微湊近了她一點,她幾乎可以聞到獸類身上特有的腥騷味。
不過,她不能動,不能退卻一步,這是考驗她是否合格的一次試驗。
"它很美。"
姚思簡微笑著伸出手,摸向了它灰棕色的羽毛。
野獸的眼睛突然非常兇惡,它瞪著她,身上的羽毛根根豎起。
拒絕碰觸是動物界的準則。
不過她依然沒有畏縮地收回自己的手,她依然微笑。
"呵..................,思簡你很有膽量。"
老人大笑著把手一抬,鷂兒叼起盆裡生肉又飛上了天棚的最高處。
邊褪下手上的護套,他邊凝視著飛翔的鷂。
"知道嗎這是子平在我六十大壽的時候送我的賀禮。"
哦?她有些驚訝地看了看他。
"皇后沒來的時候,這裡我還養著一隻鷹。不過,皇后受不了這個地方有另一個可以分割它地盤的動物出現,皇后就把那隻總要跟它強佔天空和食物的鷹,當作了它的一頓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