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樣子,難怪姓馬的會不要命地想和我作對。大該那個醫生也被你給迷惑住了吧?"
那個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
姚晚無法平息來自胃裡的向上翻騰的嘔吐感。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嘴。
卻不知自己這無意識的舉動瞬間激起了在她身後男人的施虐心理。
"又想當著我的面吐?"
他托起她的下巴,一道怨恨鄙視的清亮目光直直地瞪著他。
"好漂亮的眼睛。你心裡早就恨不能把我千刀萬剮了吧?"
修長的手撫過她漆黑的睫毛,然後牢牢固定住她的下巴,讓她的下顎脫了開來。
關節的脫臼讓她的眼睛一酸,痛的掉下淚。
"你是嫌我玷汙了你?"
"還是覺得我不配碰你?"
一個高昂著頭的醜陋東西碰到她的嘴唇。她的頭失去閃避的力量,她最溫暖的口腔被擅用在發洩慾望的渠道上。
"你不是嫌髒嗎?你不是自詡清高嗎?那我就幫你把所有的稜角都磨掉。把你的羞恥心剔除出去。"
淫靡的話語,勾引的沙啞口氣,還有此刻緩緩移動的腰,緩慢的進入,再緩慢的抽出。
她雖然沒有性愛的經驗,
但是她見過姚競馳騁在那些活色生香的女人們的身上時,要求她們這麼做過。
她抬頭死死地瞪她頭頂上方貪享高潮眩暈著的人,在心裡暗暗發誓,如果有一天我的手上有一把刀,我要割斷你身上的每一根筋骨。
我一定要把這人送下地、獄!
確認在她的肩膀上已經仔細地蓋好厚厚的羊絨毛毯,他埋下頭聞著他親手洗滌的髮間的馨香。
躺在自己懷裡的小人帶著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不敢太明目張膽反抗,只是不安地輕輕蠕動身體。
"乖乖的,別動。"
他按下她所有的動作,伸手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前。
讓她靠近他心臟跳動的位置。
她雖然不動了,卻僵硬又緊繃,連呼吸都快停了。
還是很怕他。
安平苦笑了一下。
"放心,你已經吐的夠厲害了,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半小前,她幾乎把黃澀的膽汁都要吐盡了,差點又暈了過去。
醫生很凝重的警告他,她現在是油盡燈枯之相。
原本的風寒未消,傷及五臟,又加上心結鬱積,體質虛弱。
再樣下去她的身體就會毀了。
終是讓他收斂起自己的脾氣。
"我並不想這麼對你的,可是,你讓我太生氣了。外面有那麼多的人想要拆開我們,我都能對付。可是你不能總是這樣排斥我,無視我,把我關在你的心門外。你的拒絕我會受不了的。"
雖然這話說的姚晚一頭霧水,但她忍不住在心裡冷笑,有人要拆散我們?如果真有,那她一定要親自對那人三跪九叩一番,助她脫離苦海。
"以後我不會強迫你的,我會等到你心裡接受我為止。"
像母親安慰受驚的孩子一樣,他拍著她的脊背。
姚晚憤怒憎恨地閉上眼睛,緊咬著牙。
不強迫?等待我?
在騙誰?
當我像娼妓一樣在你的身下時,你的不強迫呢?!
當我趴在那裡恨不能把五臟六脯都倒吐出來的時候,你的等待呢?!
他沒有留意她的反應,只是將下巴輕輕的支在她的發頂處,拿商量著的口氣說。
"這樣吧,後天我陪你去瑞士散散心好不好?"
用完了鞭子,接下來要用糖了?
她假寐著,不去理他。
安平自顧自地在那裡描繪著。
"瑞士的風景區很美,樹種多的驚人,有些連名字都沒有。一片又一片的,就像四季在同一時刻都可以看見。"
"那裡的諾頓鎮是最有名的了,我在那裡買了一墥房子。就在舊街的一邊,靠著林蔭大道,還有呂西那-讓公爵的城堡和教堂。"
"早上推開窗,有遠山的鳥鳴向你問好。窗臺上木葛瑾的蘭色小花帶著露珠。到時候,你不用起床,我會把早餐端到你的枕邊。讓咖啡的香味把你叫醒。"
"那地方,你一定得去瞧瞧。我想你會喜歡的。"
喜歡?那樣的美麗的地方..................
安平的嗓音是一種天賦,它能讓人聽的人不由的放下心神,徜徉其間。
不管願不願意,姚晚在絲綢一樣的聲音裡睡著了。
安平低頭看見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貼近了他身體的小人。
滿臉的微笑盪漾開來。
他低下頭,用臉蹭了蹭自己臂彎裡的那朵花。
晚安,寶貝。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裡有的她還沒有出生,她安全溫暖地棲宿在母親的體內。
母親每天都喜歡呆在花房裡等待父親。
父親會為她帶回一支她喜歡的晚香花。
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鶼鰈情深,恩愛無比。
而晚餐的時候,她的四哥和三哥就輪流把小小的腦袋頭湊近她母親的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好奇又期待地問:這次是個小妹妹嗎?
全家都笑了,溫馨圓滿。
像一幅定格在她從未見過的油畫上一樣,沒有榮幸親眼所見,她卻可以從夢裡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