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的兇器又推進到他的皮膚裡一點。
殺了他!
殺了這個害死哥哥的兇手!
快動手,小晚,別猶豫,用力的一劃,讓他痛苦的悲鳴來祭奠我的枉死。
你知道我有多痛嗎?我找不到我的手足,我的身體被炸成了一塊又一塊。
疼的連血液都要哀嚎。
所以快殺了他!快為我報仇!快動手!!
她彷彿聽見四哥就站在她的身旁鼓惑著她,命令她快點動手,為他報仇。
她閉上眼睛,任由腦海裡的這個聲音指揮著她的動作。
殺死他,把他殺了!!
室外是陽光普照,萬里無雲。
可室內的窗卻關地死死的。
因為外面全是雪的味道。
連這裡也下雪了。是什麼時候下的呢?
昨晚嗎?下過雪後的早晨陽光總是出奇的好。
這樣的冬季早晨,適合賴床,裹著被子,聞著廚房裡的咖啡香。
所以她躺在床上。但身上沒有被子,也沒有咖啡的香味。
不過在窗旁沐浴在陽光下的側影像個希臘雕塑一樣的頎長俊美,可以欣賞。
只可惜屋裡除了她,沒有其別人,不然大概是要讚歎幾聲了。
"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衝著早晨的陽光,眯起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手中的針管,將裡面的氣緩緩推出。
"一種能讓人發狂的小東西。"
"在東歐它每一滴的價格都可以媲美鑽石。"
他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腕上塗抹著消毒的酒精。
冰冷的針頭穿過她的皮肉,來到她的血管,她能感受到有液體注射到她的身體裡去了。
無所謂,總不過就是毒藥吧。
她連眼都沒有睜開,沒有半點反抗。反正雙手已經牢固地被銬在床邊的花紋鐵架上。
溫熱的指尖像國王巡視領地一樣慢慢地從她的手臂向上蜿蜒。
"你在不甘心吧?"
"被人這樣對待,多可憐啊,曾經呼風喚雨的姚啟揚最疼愛的小女兒。如今要這樣被我綁在床上............。你父親看見了,一定會爆發心臟病的。"
忍受挑逗而又輕柔的撫摸,她咬緊牙關壓抑住甩開他的衝動。
"沒有精神了?昨晚你不是叫囂著要殺我嗎?你的氣勢呢?"
聽到這姚晚不由地捏緊了拳頭,她是不如安平,她的莽莽撞撞不過是為他又增加了一個笑話。
安平是誰,想殺他?憑她騙得過他一次,卻決難再有第二次的機會。
如今她要為昨晚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你想知道今天我要給你一個什麼懲罰嗎?"
他低低的笑聲,迴盪在屋裡,有種毛骨竦然的感覺。
"在古典哲學裡有一種假定--"尊嚴猶如精神的雕像形成我們的人格"。一般來說這座雕像在外部世界的衝擊下堅定不動如磐石。可是當它從內部開始分崩離析,那麼............,這個人就會徹底屈服。"
"所以今天,晚晚,你的尊嚴,你的驕傲,你的貞潔。我要把它們一個一個敲下來,然後統統放進我私人的匣盒裡。"
這不明就理的話,卻聽的姚晚心驚肉跳。
她驀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志得意滿的笑著,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兩旁。
吃驚地後退,卻發現自己被他和床困在了中間。
他凝視著身下的她,羽毛般輕柔的聲音輕拂過她的耳際。
"你一定不知道,我多喜歡你的眼睛。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在想怎麼會有人擁有這樣的一雙眼睛呢?"
"清澈,明淨,低低緩緩涓涓清泉一般。讓人不由自主地就要想要是那裡起了風,有了霧該是怎麼樣的迷人呢。"
他的眼睛裡升騰起一種東西,她見過,在另一個地方,另一個人的眼裡。
那是赤裸裸的----情慾。
猜測到他可能要乾的事,她開始巨烈地抗拒,試圖移動身體想擺脫他的撫摸,卻更往柔軟的床鋪裡陷去。
他絲毫不將她的抵抗看在眼裡,甚至沒有多費力氣一把撕開了她的上衣,裸露的上半身的羞恥感讓她尖叫起來。
"不!不!放開我!你說過決不強迫我的!"
"誰說我要強迫你了?我從來不強迫任何一個女人和我......"
帶笑的口吻,撫過耳邊的氣息是如此熾熱。"------做愛。"
她瞬間炯亮的眼顯示她徹底的被激怒了。
"我不願意!!!你別碰我!"
無視她激烈的反抗,他輕鬆一笑。
"是啊,所以我幫你下了決定。"
決定?!什麼樣的決定?!!姚晚竦然一驚。
說著他的一隻手已經鑽入她裙口的下襬。
姚晚不自禁的悸顫起來,拼命用腳蹬他。
"滾開!!滾開別碰我!!該死的!!"
自上而下睨著她的男人,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相信我,晚晚。不用多久你就會求我碰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