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忽然就被一種很陌生的,又勢不可擋的東西震了一下。
"你是想讓我幫你係腰帶?"
眼裡有了複雜感情。
"還是你希望天長地久?"
看著她沒有否認地低下了頭,這讓他糟糕的心情好了不少。
"和我?"
輕輕地挑起她的下巴。
姚晚用力捏緊了拳頭,讓指甲刺痛了她的手心。
"我想你最好快一點,不然我們會耽誤時間的。"
她微笑地望著他的眼睛說。
"真是的,我擔心會把你寵壞了。"
安平輕輕自嘲地搖頭苦笑,然後俯身單膝跪在她腰前,靈活修長的雙手在她的腰前,溫柔地慢慢地幫她繞上了一圈又一圈的"伊帶",甚至是細心而又優雅圈著她的腰。
這是特製的專業防身武器。
雖然看上去和普通的眉筆一樣,但是頂端連著裡面的一根銀針,它細的讓人感覺不到疼痛,是暗殺專用的武器,只要往下摁......。
這時她想起了姚思簡再三強調的話。
你只有一次機會,要趁他最沒有戒備的時候行動。
那紅色圓圈要是往左調是強烈迷藥,而只要調到黑色的方塊,你就能永遠的解決問題。
至於,要調節到那一處,你自己選吧。
她鎮定自己的情緒,將兩手慢慢靠近。
"知道嗎?"
他突然開口說話,讓她僵硬住了。
"以後我要把你養胖一些。"
姚晚鬆了一口氣。
"你不問為什麼嗎?"
他糾纏著那些絲帶,始終沒有抬頭。
"為什麼?"
耐心細緻地打著一個完美的結,他才略帶笑意得回答。
"因為那樣我們才能多要幾個孩子。"
有一種想要嘆息的衝動。
俯視他烏黑乾淨的發,忽然很想用手去摸一摸。
彷彿他們真的已經彼此相嚅以昩很多個日日夜夜,並且可以天長地久。
"安平。"
出聲喚他。
可是,她對婚姻是有信仰的。是為了愛,而非為了象下賤的牲畜一般服從於別人的需要。
過了十七年由人虛構的童話般的美好生活,她不想繼續這樣昏昏噩噩,由人掌控了。
"嗯?"他還在仔細小心地肆弄著她的衣服,最沒有戒心的狀態。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什麼?"
她始終舉在身旁的左右手動了,針頭飛快地插入他的肩岬。
"我不想和你結婚。"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時,已經重重地攤倒在了地上。
只能震驚地看著她,卻動彈不得。
"我要離開了。"
"你不用來找我了,我已經沒有你要的東西了。"
連聲音都被麻痺掉了一樣,他憤怒得漲紅著臉,彷彿想要竭力地說什麼,但只發出嘶嘶聲。
她盯著他眼睛,然後把門關上,阻隔了他的視線。
"你沒有殺他?"
姚晚飛快地換著便衣,沒有理會這個問題。
"我以為你恨他。"
姚思簡調侃地說,睨著她。
姚晚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把封好的一份檔案遞到姚思簡的手上。
"裡面的檔案我已經簽好名了。你只要讓律師公證一下就可以了,就能保釋出獄了。"
她看了看錶,時間不多,只有趁保鏢離開安平的這一刻鐘的空隙離開這裡。
姚思簡接過那份檔案,沒有拆開,卻在她要轉身離開時問。
"你想沒想過為什麼今天的計劃這麼容易成功?"
"這不是一個高明的計劃,而安平的身手我親眼見識過,但他卻被你輕易的擺平。你想過理由嗎?"
姚晚不願意深究。
"這很重要嗎?"
"的確不重要。"
姚思簡苦澀的一笑。
"你有沒有留意過他的眼睛?"
眼睛?姚晚不明就理的看著她。
"他從來沒有用看你的眼神看過我,甚至於是其他人。"
什麼意思?姚晚站在原地不動。
"沒有防備,一絲一毫都沒有。"
姚思簡低下頭,輕輕地說她自己聽。
離大門很近了,她拉了拉自己身上黑色長風衣。
把額前的留海往中間撥了撥,帶上準備好了的黑色粗框眼鏡。
現在只要出示在她口袋裡的出入證和邀請涵就可以離開了。
離開了這裡,一切就都是新的了。
她就要變成一個真正的所謂平民,不依靠任何人,沒有歷史,沒有親人,甚至沒有朋友。
只要走出那扇黑色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