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她被送進了那間需要無數金錢堆積才能進入的著名造型師的化裝室一個小時後。
出來時,一屋子的人,男男女女全都只會朝她看著,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樣,安先生,你還滿意吧。"
造型的設計師有點得意地說。
沒想到只是稍加點綴,這個女孩竟有了完全另一番的面貌。連她自己都被完成後的效果給嚇了一跳。
進門時,她站在卓然超群,清朗俊美的安平身邊,顯得安安靜靜,普普通通。
雖不起眼。可是卻還是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原因就在於那雙清澈而明亮的雙眸,憑此她彷彿擁有一種純正、高潔、洞察世事的寧靜悠遠,
在流轉之間,表達出某種深邃的韻味。
讓人不由地想聚攏在她的身旁,但又彷彿太靠近,就會褻瀆她。
那大概就是所謂的貴族氣質。
不是咄咄逼人的,而是渾然天成的高貴。
這種氣質一旦被人發掘,是可以顛倒眾生,傾城傾國的。
"我就知道,晚晚。你是有本錢讓人驚豔的。"
安平上前摟住她的腰,圍著她轉了一圈。
牽起她的手,輕輕地吻了一下。
她藉著抽回手,避開他裝滿了柔情的眼睛。
"你帶我來這,就是為了讓我重新改頭換面一番?"
"當然不只是這樣。"
他向後指了指,已經被擺放在活動衣架上的一套又一套的衣服。
"去試穿那些衣服,好不好。"
她不耐煩地撇了下嘴。
"我不想穿。我累了。"
光坐在椅子上,像個木偶讓人在她的臉上,頭髮上弄來弄去,已經頗耗費了她的忍耐。她一向不喜歡和人靠的太近,要不是設計師是個女的,她早就走人了。現在,又要穿衣脫衣,沒完沒了,她懷疑這簡直是種變相虐待。
"這麼說,可就對不起這些特意為你趕製衣服的設計師們了。去試試看,好不好?"
看著他用低聲細語好言相勸的樣子。
一旁的服務小姐,不由地也幫腔:
"小姐,你就去試試吧,這些衣服可是安先生前些日子親自到這來選色,定樣式。看在他那麼體貼的份上,您也應該試試啊。"
"就是啊,還怕不合您尺寸,特意要求同一種樣子,做了三件。男朋友那麼關心您,該多幸福啊。"
另一個服務員也羨慕極了她有這麼英俊溫柔的男友。
姚晚暗暗有些生氣。
這樣一來,弄得她好像是個非常不知好歹的孩子,不由地瞪了站在一旁的安平。
安平卻不說話,只是笑,眼裡充滿愛意死盯著她,滿含寵溺。
姚晚頓時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臉上也開始發燙起來。
"咳......。那就拿來吧。"
她不由心頭一緊,飛快地伸出手,不再看他的臉。
他卻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算了,是我的錯。你原本是要出來散心的。我卻讓你光坐在那裡了。"
"麻煩你們,幫我把那些衣服送到我的公寓好了。"
接著不管她已經漲紅的臉,和店員們一片曖昧的笑聲中拉著她往門外走。
"你想去那兒,告訴我。"
安平熟練的駕著車,仔細地觀察著副坐上沉默寡言的姚晚。
他不知道,她的心裡此刻正在不停的翻騰。
怎麼回事,姚晚搞不懂他的想法,也不理解他的做法。
如果只是想讓她的家人痛苦,他沒有必要這麼樣的來討好她。
娶她,這個他強加的想法,應該不過只是他用來折磨她和她父親的手段之一。
但也沒有這麼折磨的啊。雖然她沒有經歷過,可是所謂的折磨也不是這般的放低身段,好聲好氣的吧。
安平是一個天生的商人,是商人就不會去做賠本的買賣。
他究竟想幹什麼?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該拿的,可以拿的。他是一點都沒有客氣,全部奪走了。
還有什麼是他想要的呢?
姚晚覺得頭痛了,她不由地提醒自己要小心,千萬要小心。
小心著自己也不知該怎麼保護的東西。
等到有一個微微溫熱的東西裹住了她冰冷的手後,她這才發現車子早就不動了。
她疑問地看向一邊的安平。
"你在想什麼苦惱的事?想的連眉毛都皺起來了。"
他一邊把玩她細細的手指,一邊關切地問。
"沒什麼。"
她看了看窗外的熟悉的景物,避開了這個話題。
"你怎麼開到這兒來了?"
"你不是告訴過我,你和這裡有一個十二歲之約嘛。今天,我來幫你圓這個夢啊。"
他故做神秘地地眨眨眼,幫她開啟車門。
藍天白雲下,迎接她的是那高高的,不停轉動的摩天輪。
不要頻頻回顧從前,因為那不真實。
就像記憶裡某個午後傳來的陽光和愛情的味道。
不能不承認,安平是一個出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