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
她瞪著那個從陽臺上翻進來的身影。
"怎麼了?"
見她臉上的表情不太友好,葉墨嘻皮笑臉地晃著腳。
她對天做了一個無語的表情,指著門。
"此房間設有正常的出入口。"
他丟給她一個,那又怎麼樣的眼神?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爬窗啊。"
就不怕被人誤認為小偷?
"可是,這樣才符合我倆的關係嘛。"
"什麼關係?"
她怎麼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的關係要用窗戶來區別於他人。
"羅密歐。"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她。"朱麗葉。"
好惡俗的比喻。
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咦?你又開始臨帖了?"
見她不理他,於是他自徑地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瞧了瞧她一上午的成績。
嗯!!
他裝模作樣地點點頭。其實是根本沒看出有半點意思。
同樣的字,這樣寫,那樣寫,有區別嗎?
葉墨放棄地摸了摸鼻子,抬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她。
唉............,真是奇怪的表妹。年紀輕輕卻喜歡這種遲緩運動,可能是未老先衰?
"今天你來有事嗎?"
通常葉墨是無事不登三保殿的典型。
被她看穿,葉墨滿面堆笑,擠擠挨挨地湊到她身邊,手肘朝她推了推。
"聽說,你二姐在香港'金屋藏嬌'?我看報紙上說整個商界都曉得姚氏的二小姐訂婚不久,就另覓新歡,如膠似漆。這是不是真的?"
原來是為了這事,姚晚望著葉墨心裡一悵。
腦中閃過回來之前在香港的片段。
見她沉默著用眼睛炯炯地望著自己。
葉墨後背不覺都有些發涼的寒意。
"幹嘛,不能問啊?"
他有些發虛,做什麼這麼長時間盯著他看?
她收回心神,慢慢地搖頭。
"葉墨,謠言止於智者。"
他不服地繼續申辯著。
"我可不是空穴來風。聽姚競講,他和你二姐的關係已經讓你爸很頭疼了。你還不知道吧,他已經被調來這裡的'北冥會'"
她突然地一驚,杯裡的水晃了一下。
"北冥會?!"
誰都知道那個地方有去無回,是個人間煉獄。
十年中,那個地方收容了被姚家在黑道上所兼併的其他勢力的殘餘,沒有頭目,即使有也會很快被內部暗殺,大家原都是對頭,一下子有都被姚家給火拼掉了,裡面的人用暴力,血腥,死亡,強姦,毒品來麻痺自己,或者殺死所有礙眼的人。
為什麼父親要派他去那個地方?
葉墨耐人尋味地看了姚晚一眼。
"說起來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對他沒什麼吧?"
她睨著他,冷笑。
"葉二公子,你很無聊,這扯得上我什麼事?"
"我怕你移情別戀,不要我了。"
他挑眉看著她,不知為何開玩笑的臉上有閃過一抹擔憂。
思索了片刻他卻極為認真地拉著她的手,叮囑道。
"小晚,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難得見他如此正色對自己說話,姚晚蹙眉,是什麼大事?
"你得記住以後無論如何千萬別和那個男人太接近了。"
那個男人?太接近?她?
這話姚晚聽得似懂非懂。
卻見葉墨神情之中有著緊張顧慮,她也只能點點頭。
不過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避免接近,又是和誰,她其實還不太明白。
葉墨心裡暗暗為她焦急,卻又見她一臉的茫然,知道自己的警告沒有起到多少作用。
"小晚。"
葉墨輕輕地用手摸過她的發頂,傷感又愧疚的樣子。
"我是個無能的人,不然我就可以幫你更多。"
"葉墨?"
姚晚越發地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今天開朗活潑的二表哥是怎麼了?
受了什麼刺激嗎?
在她將要詢問之前,他掩飾著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其實,今天我被人欺負了。有人搶了我的糖糖。"
惹得她嗤地一聲笑了起來。
"真不知道我們倆誰更大,你怎麼像個小孩子?"
終於是放下心了,姚晚無奈地嗔道。
葉墨垂下眸子,不敢望向那雙澄徹的眼睛。
小晚,我只能幫你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