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詩芬纏著叔叔說:「我決定了,我要拜李瑾瑜為師,我也要學法術!」彭曙光微笑著說:「好啊,有機會我來跟她說說看。」他隨口敷衍了侄女幾句,斟酌再三,決定以私人的名義聘請李瑾瑜和周文為刑警大隊的特別顧問,負責驅除g城的妖魔鬼怪。
彭曙光把這個想法跟兩個下屬商量了一下。錢達鈞認為既然事實俱在,就沒有必要暗箱操作,乾脆向上級領導彙報清楚。鄧勇倒是持不同的看法,他認為g城有妖魔出現一事遲早會暴露在公眾眼前,刑警大隊沒必要做第一個散佈危言的出頭椽子,彭處長的想法也是一條可行之計。
彭曙光於是拍板把這件事敲定下來,他把李瑾瑜和周文請到刑警大隊的會客室,跟他們談了自己的想法,最後說:「考慮到公眾的承受能力,這件事只能在暗地裡進行,所以我是以私人的名義聘請二位為刑警大隊的特別顧問,希望你們能夠理解並且保守秘密。」
李瑾瑜頗有些意外,她考慮了一下,降妖除魔本來就是道門中人的職責,為g城的治安出力也是應該的,於是就點頭答應下來。彭曙光略帶歉意說:「按理說我們刑警大隊應該發放聘書和工資,不過出於保密的原因,我們只能每個月補貼二位500元錢,另外給你們各配了一隻bp機,便於聯絡。」
李瑾瑜搖搖頭說:「錢的話就不必了,這也是咱們學道之人應該做的。」彭曙光堅持說:「這是我們刑警大隊的一點心意,你們不必客氣了!」他隨口說起侄女趙詩芬想跟她學法術的事,李瑾瑜以「要徵得同門長輩的同意」為理由加以婉拒,彭曙光知道道門的規矩森嚴,也沒有感到意外。
回去的路上,李瑾瑜奇怪地問周文:「剛才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周文笑笑說:「你是茅山道的傳人,我只是你手下衝鋒陷陣的小兵,哪裡有插嘴的份。」李瑾瑜扁扁嘴說:「算了吧,你在說反話諷刺我吧!你現在法術比我厲害多了,我做你的助手還差不多!」
周文漫不經心地說:「不過刑警大隊只貼補我們500塊,好像少了點!」李瑾瑜正色說:「咱們茅山道跟那些一味撈錢的下三爛流派不同,降妖除魔、為蒼生造福本來就是咱們的職責,你可不能有這種想法!」
周文有些不服氣,爭辯說:「那你們茅山道靠什麼過活?」李瑾瑜耐心地開導他說:「適當的時候咱們也收取少量費用,但誰也不想靠這個發財,粗茶淡飯只要能餬口就行了,咱們學道之人最忌諱貪圖享樂,追求奢華,那是豬圈的生活!」周文好奇地看著李瑾瑜,笑著說:「你好像生活在真空裡一樣,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了!」
二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李瑾瑜雖然覺得周文的有些想法很危險,但不可否認,他是一個極其出色的道門法師,隨便什麼深奧的法術一學就會,而且在他手裡使出來威力驚人。她理所當然把周文視為茅山道最出色的傳人,有意無意間一直給他洗腦筋,周文有點哭笑不得,只好唯唯諾諾照單全收,其實他心裡還是覺得李瑾瑜有些迂腐。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元旦假期,周文接到高中時班長鄭蔚的電話,說2號下午g城的同班同學要聚一聚,在平熙街口的緣茶館,讓他一定要來。周文隨口答應下來,也沒放在心上,倒是陸萍在一旁聽得清楚,第二天下午催著兒子去參加高中同學會。
周文乘公交車來到緣茶館時大家差不多已經到齊了。鄭蔚特地定了一間大包廂,以為足夠了,結果沒料到在外地讀大學的同學都趕了過來,包廂裡擠得滿滿的,大家只能坐下來邊喝茶邊聊天。高中三年的同窗才分手了幾個月,彼此都很熟悉,你叫叫我的綽號,我抖抖你的短處,雖然都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說起來還是覺得非常親切。
這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焦點就是副班長林欣婕,當年她是周文他們班的班花,j中學的校花,數不清男生暗戀的夢中情人。可是周文覺得她跟以前不一樣了,究竟有什麼不一樣,一時半刻也說不上來。他低著頭想了半天,這才發覺林欣婕的神態特別嫵媚,一顰一笑都不自覺地透露出幾分妖豔。
妖豔,對了,吸血獠幾千年的記憶告訴他,擁有如此容姿的絕不可能是人類,她一定是個妖怪!不過周文目不轉睛打量了半天,始終沒看出什麼破綻,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鄭蔚頂頂周文的肩膀,不無豔羨地說:「林欣婕越來越漂亮了,聽說大學裡追她的男生足足有一個加強連,每個月的情書彙集起來可以編一本情書大全!」
周文笑著說:「有這麼誇張嗎?」鄭蔚聳聳肩,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周文看看滿屋子的男生差不多都被林欣婕迷住了,開玩笑說:「你怎麼不追她?中學時你們不是正副班長,走得很近嗎?」鄭蔚低聲說:「我有自知之明。」停了停又說,「她是一個好情人,但不是一個好妻子。」
周文心想:「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不過鄭蔚還是很清醒的,這世上能在美女面前保持清醒頭腦的男人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