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二章把你剪了
許久許久,枝子再沒有說話,就那閉著眼睛,靠著沙發的背靠仰坐著,挺拔的胸一起一伏。她總喜歡穿那種很貼身的衫裙,許是很自信自己的身材,便總刻意要凸顯身段的婀娜多姿。這會兒那衫便映出胸罩的粉紅。楊曉麗沒喝多少酒,還很清醒,見那糰粉紅隨著呼吸到了最挺拔時,便隱約可見那頂峰有兩點尖尖兒。於是,她便很注意李向東看枝子時,那目光落在什麼地方,有一次,她就踢了李向東一腳,李向東回過頭來,卻見她滿目兇光。
他問:「怎麼了?」
楊曉麗說:「怎麼了你自己不知道?」
李向東喝了許多酒,稀裡糊塗的,那有楊曉麗看得那麼清楚。楊曉麗說,你就裝吧!李向東說,我裝什麼?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楊曉麗說,把你的眼睛拿開。李向東正看著楊曉麗,就以為她不讓他看她,笑了笑,就把目光移開了。這一移開,當然就移到枝子那去了,也不定是移到楊曉麗不讓他看的地方。
楊曉麗卻站起來了,說:「不喝了,不準再喝了。」
枝子睜開眼睛,問:「怎麼了?不是要喝高興嗎?」
楊曉麗說:「喝得太高興了,都忘乎所以了。」
枝子問李向東:「怎麼回事?」
李向東搖搖頭。
枝子笑著說:「不會是你醉了吧?」
楊曉麗說:「我就是沒有醉!」
李向東對枝子說:「別理她。我們繼續喝。」
他感覺到,枝子還沒把話說完呢?他還想再聽下去,還想知道枝子對她老爸和媽媽的這段婚姻有什麼看法。他不是那種喜歡聽故事,喜歡聽別人是非長短的人,他更希望能聽到一些能夠給予自己某種啟發的東西。
有些道理,別人思考了許多年,甚至一輩子,說出來卻只是幾句話,而這幾句話,對聽的人來說,或許就受益匪淺的,或許就能享用一輩子!
李向東繼續倒酒,繼續往酒裡滲雪碧,只是酒倒得少了,雪碧滲得多了。枝子說,我要上一下廁所。說著就站了起來,就搖晃了一下,李向東想要過去扶她,因為楊曉麗離得近,又是站著,就先他一步。把枝子扶到衛生間,楊曉麗站在門外問,沒事吧?還可以吧?枝子在衛生間裡說,沒事,沒醉!楊曉麗就走了回來。
她站在李向東面前,瞪著他說:「你剛才看她哪裡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李向東似乎明白了,想楊曉麗原來是打翻醋瓶了,就「哈哈」笑起來。他說:「你把我看得也太色了,太大膽了,當著你的面,我敢幹什麼?」
楊曉麗說:「你什麼不敢幹?你和那個綺紅,那個小姨子一起什麼事沒幹過?這會兒,是不是也想要那樣?我告訴你,我可不是綺紅,不是小姨子,你要敢那個什麼?我決不會饒了你。」
李向東也想逗逗她,笑著說:「真要那樣,你又怎麼饒不了我?」
楊曉麗跳了起來,說:「你還真有那心呀?你還真想要那樣呀?我,我……別以為我不敢,我把你剪了。」
李向東周身一震,不禁打了一串寒顫。他真沒想到,楊曉麗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管是真是假,這也的確夠嚇人的。於是,他就久久地看著她,好像是今天才認識她一般。
他想,她以前會這樣嗎?
在他心目中,她一直都是一個漂亮而沒什麼主張的人,總會遇到一些不知該怎麼處理的事,就像她當電視臺副臺長的時候,她剛當副市長的時候,總給人一種誠恐誠惶的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