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笑了笑,說:「我有什麼能耐?也正因為我沒有能耐,所以,我心虛,不會像前書記那樣跟他硬碰硬。所以,我才知道自己應該採用什麼策略對付他。」
他說,我們喝茶。別把自己搞得那麼緊張。他說,我這些茶葉可是從公安那邊打劫過來的。大家就坐下來喝茶。
常委局長說:「我開始有點明白了,原來,你早就想到了對付他的辦法。那天,在常委會上,我還真擔心你會像前書記那樣跟他來硬的。」
李向東笑著說:「你也太小看我了,明知道那條路走不通,我還那麼笨,還低著頭往前碰?」
秘書長說:「李書記早就佈置好了,叫我當炮灰,把那鍾市長激出來。他也想激李書記,但是,李書記避開他的鋒芒,讓他無法發力。」
常委局長說:「我發現,這次你回來,功力深了很多。」
李向東說:「我有什麼功力?如果你當了市委書記,也有這個功力。」
常委局長說:「前書記不就栽了?」
李向東說:「他是太自信了。有時候,太自信並不是一件好事。」
常委局長說:「那你說說,你將怎麼反擊他?」
李向東說:「只有靠你們,靠集體的力量對付他。」
他說,老鄺,明天,我們開一個常委會,由你來主講,主要議題是彙報一下你這陣到各基層黨委瞭解的情況,談一談基層班子建設有什麼好的經驗存在哪些問題。
他說,放放煙幕彈,迷惑迷惑他,談完這個主要議題後,再提出對設想方案進行表決。
他說,我們不是討論過了嗎?不是爭論過了嗎?我們完全可以不用再在這個方面化費太多時間,既然爭辯不出結果,就執行下一個程式,表決通過,用少數服從多數的形式,把它定下來。
李向東笑了笑,一邊說,一邊指指老鄺,指指秘書長,又指指常委局長,說,這就要靠你,靠你,靠你。我們四個人,組織部長也算一個,武裝部長是部隊建制,他更懂得維護一把手的道理。當然,事先我也給他打個電話。這樣加起來,我們有六人,常委一共十一人,我們已經佔了大多數。
老鄺說:「還有一些左右搖擺的人,他們看到大勢所向,也會投向我們這一邊。」
李向東說:「到那時候,他不服也得服,他不執行也得執行。這是組織原則。」
常委局長說:「這麼簡單的方法,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李向東笑了,說:「有時候看似簡單,但許久沒用了,他就成了一種秘密武器。其實,一把手是不用出面的,只要大家明白這個設想方案是一把手的意思就行了。何必要在所謂的道理上爭論個明白呢?」
老鄺感慨道:「前書記就是在這方面太要強了。」
李向東說:「他在乎結果,也在乎形式。我是隻在乎結果,不在乎形式。主要原因,還是心虛呀!」
大家便都「哈哈」大笑起來。
老鄺止住笑,問:「你準備怎麼處理教育局那邊的事?」
李向東說:「這還用我們去處理嗎?這歸我們管嗎?誰分管誰負責。」
常委局長半真半假地說:「讓楊市長去啃這個硬骨頭吧?」
李向東說:「你別以為沒有你什麼事。即使那些教師只是靜坐,你也不能鬆懈,也要做最壞的準備。」
常委局長說:「這個你放心,有我這個分管領導給你把關,你擔心什麼?」
李向東打電話叫秘書進來。他對秘書說,你通知楊副市長、教育局局長到我辦公室來。老鄺站了起來,說,我就不參加了,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的會議發言。李向東對常委局長說,你留下吧!聽聽教育局方面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