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被如初領著走出了那個灰色的空間,她的靈魂變得更加的孱弱了,根本就不敢見到陽光,如初用自己的力量護著她,帶著她迅速的回到肉身那裡,伸手一推,她的靈魂就倒在了自己的身體上,小包子也化作一道光芒進入了小嬰兒身體裡面。
盤腿坐在一旁的如初睜開了眼睛,長長的吸了口氣,站起身來,南宮蕭發覺之後立即趕過來:「怎麼樣?東籬沒事吧?」
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滿了人,徐氏眼圈紅紅的坐在東籬身邊,莫老爺眉頭緊皺,滿臉擔心,一看如初睜開了眼睛,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子圍了上來。
「沒什麼大事,不過對身體還是有損害的。」如初走過去看了看東籬的身體,她的呼吸心跳已經在恢復了,但是臉色看起來很難看:「這些日子需要用一些安魂養神的藥物給她滋補一下,可能會氣虛體弱,不要多勞神。」
王月娘過來給她把脈,緊皺的眉頭終於放鬆起來:「沒事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眾人頓時鬆了口氣,這個時候小包子也睜開了眼睛,很明顯屬於楚良辰的意識已經再一次的沉睡了,現在這個就是一個純粹的嬰兒,睜開眼睛發現沒有人守著自己就開始張開嘴巴哇哇大哭起來,立馬引來了好幾個心疼不已的家長過來哄著抱著。
「大家都出去吧,讓東籬好生歇一會兒。」左佔看著如初疲憊的臉色,也很是心疼:「他們經歷了什麼咱們也不問了,叫他們好好休息一下,身子才能好好的恢復過來。」
楚良辰站起身來,湊過去看了看小包子:「這樣吧,準備一些香燭果品,有時間的人去給神佛仙鬼燒香祈願吧,這件事情只是暫時告一段落了,源頭卻還沒有被截斷了,為以防萬一,不如我們直接把事情揭出來,看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會如何處置。」
眾人對此毫無意見,徐氏馬上就吩咐人去準備東西,遼東這裡還沒有什麼像樣的廟宇之類的,所幸他們就選擇了一個空曠的地方擺好了香案果品,點上香燭化了紙錢,楚良辰親自磕頭參拜,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訴說了一遍,舉頭三尺有神明,藉著香燭願力,那些神靈就會接受到他的意思了。
東籬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身邊坐著一個人,頭靠在雕花大床的床柱上,眉頭緊皺著,似乎睡得極不安穩。
微微轉動腦袋,身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腦袋,嘴巴微微的張著,打著小呼嚕,看起來睡得很香甜。
丈夫在床頭,兒子在身邊,這一瞬間她的心情被滿滿的幸福所填塞著,眼睛裡面瑟瑟的,似乎有什麼要湧出來。
南宮蕭腦袋往一旁猛地一偏,頓時驚醒過來,揉了揉眼睛,低頭一看,正好對上妻子明亮溫柔的眼神,頓時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坐起來:「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東籬看著他輕手輕腳的倒了一盞茶拿過來,一手輕輕地給她撫著後背,一手端著茶盞小心翼翼的湊到她嘴邊:「小心點兒,少喝幾口,采薇她們給你準備了粥,熬了很久的,我叫她們給你端過來。」
東籬喝了口茶,潤了潤像是要冒煙一樣的嗓子,聞言摸摸肚子,還真是有些餓了,南宮蕭已經把茶碗拿走,開門出去囑咐了幾句什麼,就聽見丫鬟興奮喜樂的聲音,腳步聲蹬蹬蹬的去了,他才帶著笑意轉回來:「你這次可是把我給嚇壞了,以後不能再這樣了,老是這麼嚇我,會折壽的。」
東籬嘴角邊綻開一朵溫柔的小花,伸出手來抓住他的雙手放在身前,凝視著他的眼睛:「我不會離開的,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你身邊才行,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胡說什麼?」南宮蕭慍怒道,捏了捏她的手:「如初說你這回傷了魂魄,不能勞神,還是躺下來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吃點東西就好好睡一覺,什麼事兒多都沒有了。」
采薇端著香濃的粥,卿染端著不知道熬了多久的雞湯,兩個人輕手輕腳的走進來,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笑容:「夫人可算是醒了,先喝碗雞湯吧?熬了很久的,油也撇的差不多了,不會很膩,粥也熬得很好哦,這可是薄荷超水平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