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對方。這事兒還真是怪不到人家閨女頭上,自始至終就是自己那個傻兒子在嚷嚷,說不定人家王月娘壓根就沒那心思,聽了這些話還會氣得不行呢,頓時就開始糾結起來,難得自己兒子終於看上一個,這要是人家姑娘還不樂意那可怎麼辦?自己這得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剛剛還在覺得王月娘配不上兒子。馬上就開始擔心女方看不上兒子,莫老爺無語的看著這些年越發叫人摸不著頭腦的妻子,難道這就是女兒說的那什麼更年期綜合症?
實在是沒有力氣和精神繼續跟妻子說這些廢話,莫老爺索性倒頭睡下,不管徐氏再怎麼折騰也不肯起來了。
這一夜不僅是徐氏輾轉難眠,莫悠然在自己床上輾轉反側的猜測著母親勃然大怒的緣由,王月娘滿懷嬌羞的期待著自己的未來生活,長輩們卻都在滿懷愁緒的商量著丫頭的婚事,莫悠然把事情鬧得那麼大,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可是人家是莫家的大公子,世子夫人的親哥哥,身份在那兒擺著呢,自家丫頭雖然長得不錯。但是身份上差得遠啊!
最後還是王老太醫拍了板,現在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人家莫家還沒拿出個什麼態度出來呢,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了點兒,再說了,月娘這孩子多好,他就覺得匹配莫悠然那個小子綽綽有餘,還有點委屈呢!
做晚輩的不敢對長輩的話做出什麼不敬來,但是很明顯兒子兒媳婦都有些無語,知道您老心疼孫女,不過這說起話來也太過於失真了,就月娘那個瘋丫頭哪家有點實力的人家能看得上啊?特別是不顧女孩子的矜持形象在外頭亂跑,這叫人家看了誰還敢要?
且不說這邊一群人忐忑不安,一晚上心神不寧的徐氏第二天一大早頂著兩個熊貓眼去看自己的小外孫,那副模樣把自家女兒女婿嚇了一跳。
東籬把懷裡的孩子交給南宮蕭抱了去放水,自己擔心的看著母親憔悴的樣子:「您這是怎麼了?看這眼圈黑的,是不是一晚上沒睡覺啊?采薇去拿個雞蛋來剝了殼給老夫人滾上幾圈兒,看這樣子怪嚇人的。」
徐氏顧不上說這些:「你哥哥打算娶王家姑娘,你老是跟娘說,他們兩個之間有沒有可能成事?別說你不知道,我還沒老糊塗呢,這事兒就是你在裡面挑唆的。」
東籬頓時訕訕的笑,徐氏不愧是自家孃親,就是慧眼如炬:「我那不是看著他們兩個也是彼此有意,就幫忙戳破了一層窗戶紙嗎?再說啦,難道您不想趕緊抱孫子?」一天到晚來跟他們搶兒子,加上黃氏還有老太太,小不點兒的搶手程度叫身為爹孃的兩人都眼熱。
抱孫子那自然是想的,徐氏一想胖乎乎的孩子就忍不住滿眼期盼,正好南宮蕭抱著處理完私人問題的小包子出來了,小傢伙瞪著還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母親,歡喜的咧開沒牙的嘴巴對著母親伸出手,那意思很明顯,求抱抱。
東籬頓時一顆心幾乎都要化成了水,伸手把小傢伙軟軟的身子抱過來,小包子立即不安分的在熟悉的懷抱裡小狗一樣的拱來拱去,徐氏看的皺眉:「你還是親自餵養孩子?又不是用不起奶孃,只有那些窮人家才會自己餵養孩子呢。」
東籬卻渾不在意的託著小包子放到胸前,解開一邊的衣裳,一邊笑道:「我是他的親孃,我來喂他天經地義啊!而且初乳對孩子很好的,我可捨不得他吃不到好東西。」視線關注著努力吃奶的孩子,嘴角邊展開一個溫柔的笑容。
「算了,你愛怎麼做怎麼做吧,我也不多說了。」看著小外孫可愛的樣子,徐氏也沒什麼話可說了,人家自己願意來著:「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開始準備婚事好了,一會兒我就叫人請了媒婆上門,咱們正經的上門提親去。」
南宮蕭聞言立馬想起自己跟左佔商量好的事兒來了:「岳母大人,這事兒能不能再加上一樁?您看左佔也老大不小的了,他跟如初兩個人之間走到一起也不容易,咱們是不是趁此機會一起辦了?」
左佔那小子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鎮北侯府就跟他家人一樣,倒是可以作為男方家人,但是如初那就更省事兒了,一個親人都沒有,就有個聶如蘭還是不人不鬼的對頭:「莫家能不能擔任新娘子的孃家呢?」
徐氏聽的笑了出來,一拍手掌:「哎呀,這是好事兒啊!行,怎麼不行?雙喜臨門的好事兒呢,咱們這就操辦起來,好好的熱鬧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