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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籬頭上的汗水已經把頭髮給黏在了額頭上,陣痛越來越急越來越痛,好像要暈過去一樣,手指緊緊地抓住了身下白色的棉質床單,緊咬牙關一聲不吭的忍著。
孩子還沒有生下來,情況還很危險,她若是一齣聲絕對會驚動那些有心人,到時候她們母子危矣。
穩婆時刻注意著情況,夫人是第一次生產,年紀又不大,這頭胎肯定會困難重重的,有些人生個兩天都是常事:「夫人,產道開了,來,您跟著我來,呼氣、吸氣,用力!」
總算開始了,東籬緊緊地抓住了被單,咬著牙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來,痛得幾乎忍不住要尖叫出來,卻還惦記著外面的形式死死的咬著牙。
王月娘時刻照應著她的情況,準備一有什麼不對就馬上出手,徐氏拿著汗巾子不住地給`她擦汗,采薇和卿染兩個丫頭來回的在產房和小廚房之間奔波,王老太醫帶著薄荷不住的熬藥,就由這兩個丫頭親手送過去,所有的過程完全不假手他人,這些人雖然看起來緊張但是卻並不顯得慌亂,一切都照著安排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痛,特別的痛!東籬感覺自己好像要被劇痛給分裂開來一樣,一邊跟著穩婆的節奏呼氣吸氣用力,一邊心裡暗暗唾罵南宮蕭,男人就是那麼佔便宜,只要播種就可以了,到時候難受的疼的全是女人,他就光等著收穫。
特別是這個死男人還不在身邊,就連收穫都要自己一個人面對,心裡那是又酸又澀有埋怨委屈,百般滋味縈繞心頭無法言明出來,只把身下的白色被單當成南功效的洩憤一樣的狠狠掐著,咬著牙努力著。
徐氏看著女兒牙關緊咬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拿過一條幹淨的帕子:「來咬著這個小心別咬著舌頭了,沒事的沒事的,娘在這裡呢
東籬剛把帕子咬進口中,頓時新一波劇痛又來臨了險些叫出聲來,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身邊王月娘的手,那份用盡全力的使勁倒是叫王月娘險些沒痛的出聲,感覺手掌好想要被捏碎了一樣。
這裡已經到了關鍵時候,外面宋憐心卻已經徹底的撕破臉皮準備硬闖了,白岑幾個人被她直接撂倒在地上,這麼嚴加防範絕對有問題莫東籬莫不是要生了?哼,說什麼還有個把月,果然是在騙人的!自己居然險些就上了當!
黃氏在一旁看得無比震驚,那還是她的外甥女嗎?居然毫不費力的就把那麼多人給撂倒了,臉上的神色也顯得極其猙獰,跟著就要邁開步子進裡面去。
白岑一看這情況,自己這些人根本就攔不住宋憐心,這個女人撕破臉皮硬闖應該已經知道了眼下是什麼情況了,再也顧不上隱瞞:「太太快攔住她!她是南宮帆的人,想要謀害小世子的!」
宋憐心究竟是不是南宮帆的人白岑其實壓根就不知道她只知道宋憐心心懷不軌,而黃氏身為她的姨母,對她更是諸多縱容,而黃氏這一生最為痛恨的就是崔姨娘和南宮帆母子二人,她會被逼的流落遼東也是因為南宮帆,白岑不過是想著藉此保證黃氏能夠拖住宋憐心,卻沒想到歪打正著,那宋憐心從一部分道理上來講,可不就是南宮帆的人?
黃氏聞言大吃一驚,心裡其實是不相信的她這個外甥女心裡對嫡庶之別看的比天還重,對南宮帆更是百般不順眼,怎麼可能會跟那個賤種扯上關係?可是宋憐心這麼執著的要進去,不惜撕破臉皮打傷這麼多人,這事兒本身就透著怪異,想想還是孫子重要終於還是擋在了前頭:「憐心,你真的是南宮帆的人?你想要謀害那個孩子?」
她滿懷期待的看著宋憐心,希望她能出言否認,宋憐心倒是否認了,可是結果卻依然不怎麼好。
都已經撕破臉皮了,宋憐心自然不會再裝什麼無辜純良:「南宮帆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我的一個跳板罷了,早晚我會收拾了他。至於那個孩子,哼,莫東籬這個賤人還想要生下表哥的孩子?她做夢!小賤人和小賤種全都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黃氏大驚失色,萬萬想不到她一貫寵愛的外甥女居然是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眼看著宋憐心又往裡面闖,上來就抱住了宋憐心的腰:「孩子你清醒一點,你就看在姨母這些年對你百般疼愛的份上,放過她們母子也放過你自己吧!」黃氏心裡尤其的後悔,當初若不是自己一門心思的想要親上加親,說不定宋憐心不會偏執成這個樣子:「都是姨母害了你啊!」
「放手!」宋憐心一把抓住黃氏的胳膊往後一推,黃氏站不穩面朝天的摔了下去:「當然是你害了我,你當初為什麼就不把莫東籬給殺了!現在還對她那麼好,還想要她生孩子,你做夢!你們都害我,你們都害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手上已經摸出了所有的符紙拔腿往裡跑,白岑搖搖晃晃的爬起來跟在後面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