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辰不忍目睹的扭過頭去:「我先,你們慢慢來吧。」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滿身的雞皮疙瘩起舞。
采薇和卿染已經把準備好的衣裳拿了過來,白色的狐狸大氅裹住較小的身形,露出一張圓潤了不少的臉來越發顯得光彩奪目,隆起的小腹給她新增了幾分母性的光輝。
鎮北侯手邊放著一卷明黃色的凌絹,就是聖旨了,身邊還坐著六皇子,兩個人神色凝重,鎮北侯的手指下意識的在椅子扶手上輕輕的敲打著。
看見幾個小字輩的進來,鎮北侯收斂起心神:「皇上傳來旨意,要我們一家回京述職。」
南宮蕭頓時一愣,他們來遼方是因為謹宣帝心裡對他們不放心,是暗地裡的流放,這個時候忽然叫他們回京,是為了什麼?要說是準備籌辦過年時候的祭天,那可就別開玩笑了,這麼多年以來所謂的祭天他們就沒參加過幾次哪一回不是在邊疆抗擊瓦剌人,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了,怎麼都覺得不對味兒。
方籬上前來想要給公婆見禮,還沒把身子彎下去就被鎮北侯給阻止了:「別這麼多禮節,你身子不方便還是要多多注意,趕緊坐下來。」
到了遼方以後就寫下了重擔開始享受生活的老太太也笑呵呵的點頭:「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這麼多禮幹什麼?快坐下,蕭兒啊,扶你媳婦坐下。國師大人自便就是了,就不用我們招呼了吧?」
楚良辰笑著坐下來:「不用不用,我在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
左佔和如初也落了座,關於如初這位突然出現的美人,眾人除了一開始的驚詫之後見她跟左佔之間的親密關係,全都為左佔感到高興,這麼孤單了這麼長時間的大男人總算是得到了自己的幸福所以對如初這位美得不像話的姑娘,全都極為友善,當她自己家人一樣。
楚良辰拿過聖旨來開啟看了看,隨手丟在一邊,嗤笑:「在場諸位說起來大概都沒有我瞭解皇上,我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對他的本性可以說是瞭如指掌。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行徑,那就不可能是皇上寫出來的,我看那你們有時間的話還是趕緊回京,別出什麼大事。」
六皇子一張臉頓時唰的一下子就白了,對自己的父親有點擔心那是一定的,大概更加關注的還是皇位他遠在遼方鞭長莫及,那邊要真是出了什麼意外他根本就使不上勁兒大概等他趕回去一切就已經是塵埃落定了。
左佔雖然已經改變了態度,不再像以前一樣一味愚忠,到底謹宣帝多少年來一直都對他不錯,多番照顧著,太后也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孫子一樣,他怎麼可能毫不關心,當即就站了起來:「我回去,皇上跟太后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我這裡老是感覺不放心。」
六皇子也馬上就跟著張嘴:「沒錯,我也要回去,父皇和太后老祖宗那裡還不知道如何,身為子女怎麼可以置之不理?」
「你們也先彆著急。」楚良辰揮手製止他們,想了想:「回去也行,不過不能明目張膽,我想著京城絕對是出事了,最起碼這聖旨不是皇上親筆書寫的,要麼是身患重病,要麼是受人挾制,這個時候叫我們上京,無非就是想要我們脫離鎮北軍,這樣,你們暗中偷偷回京,也不要主動聯絡之前留在京城的探子,暗中注意觀察皇宮和鎮北侯府,有什麼事情就用飛鷹傳書。」
左佔點點頭,六皇子也連連贊同,如初想了想,不放心,到底聶如蘭還在京城呢,她對自己一行人可以說是懷恨在心的,左佔一個人回去太危險:「那我也跟著一起去吧,還能給你們幫上忙,我想,聶如蘭十有也在那裡。」
剩下的話她沒有繼續說出來,可是左佔已經明白了,無非就是不放心自己,心裡一陣暖洋洋的。
六皇子幾人並不明白這個美人有什麼本事,但是方籬他們清楚,眼下武力值最高的楚良辰已經成了自己肚子裡一個胎兒,如初就是最厲害的一個了,有她跟著安全上沒什麼問題,自然是不會反對的。
「至於其他人,還是不要進京的好。」楚良辰冷笑起來,「瓦剌已徑到了缺少衣食的時候,最晚春暖花開的時候就會發動戰事了,我們可以暗中動點手腳提前在邊境上弄出一些聲勢來,這樣就可以不用離開了。」
留在鎮北軍中誰也不敢對他們動手,可是離開了之後嘛,楚良辰鼻子裡哼了一聲兒,想得很美,惜沒有看清事實。糹第二百六十七章得訊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