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時候能有一種東西給老百姓充飢,安撫下最大的不安因素,其他的一切都將不成問題,只要熬到楚良辰出現,一切就會迎刃而解。
所以,謹宣帝本來的心思在這一瞬間全都飛了,上半身微微前傾,關注的看著鎮北侯;「哦?真有這麼神奇?不過這個玉米一向都是做菜用的,能夠當充飢的口糧嗎?」
「微臣不敢妄言。」鎮北侯一板一眼的回答,「此事是大子和莫家大公子自試驗過的,這玉米不但可以做菜,可以煮來吃,曬磨成粉之後可以像蒸饅頭一樣做成麵食,也可以做湯煮粥,雖說是粗糧,比不上大米白麵,但是充飢是絕對沒問題的。而且這玩意兒不爭地,可以種在田地裡,也能種在田壟上,產量還高。」
謹宣帝的心臟急劇跳動起來,忍不住站起身來來回的走動著,深呼吸了一下;「好!若此事屬實,那江山社稷有望。」
鎮北侯眼角微微一個抽搐,本來對南宮蕭所說的話還抱有幾分懷疑,謹宣帝這一句話可就是證實了那些話的真實性了,現在天下太平的很,謹宣帝若不是早就知道會有災禍發生,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身為一國之君,不惦記著治理江山造福百姓,卻一門心思的想著長生不老,為此甚至不惜拿江山社稷做賭注。
既然這樣那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開展他們的計劃了,鎮北侯府保的是江山社稷,可不是一個昏君。
「好,好啊!」謹宣帝看起來極為高興;「那個玉米,今年的產量如何?若是來年在全國範圍裡面推廣開來,可能實現?」
鎮北侯略一沉吟,卻否決了謹宣帝的想法;「陛下,玉米產量雖高,畢竟是第一次種植臣擔心老百姓們並不會認同這新鮮東西,並不會種植。就算礙於朝廷法令種植了,恐怕也是敷衍了事,大多數的田地還是用來種植小麥水稻或者高粱的,您看是不是找一個地方專門種植玉米,到時候拿出實際成果來給他們看,事實勝於雄辯。」
謹宣帝想想也是,一個新事物的誕生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接受的,可是眼看著災禍就要發生,現在才去專門弄一個地方種玉米,到時候怕遠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謹宣帝很為難有些舉棋不定起來。
「陛下除此之外,商賈之家多有囤積居奇之舉就在今年年初江南水患的時候,就有部分黑心商家囤積糧食哄抬糧價,鬧的百姓民不聊生,幸好皇上聖明,責令當地官員開倉放糧救濟災民,恐怕那一場不大的水患就會造成很大的惡果。」鎮北侯見謹宣帝舉棋不定,趕緊再加上一把火;「那些商賈哪一個手裡面沒有大把的糧食,卻不思為國盡忠,專門等著發國難財,實在是德行有虧,道德淪喪!」
鎮北侯在這裡憤恨的數落那些黑心商人,一副衛道士的樣子對排在士農工商最底層的商賈表示了極大的不屑,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謹宣帝越來越亮的眼睛和越束越高漲的情緒。
對啊,還有商賈,那些人身份雖然低賤,但是手裡的錢財糧米是最多的,到時候要真是沒有足夠的糧食來應付災禍了,這些商人就派上大用場了。
「.ˉ¨.皇上您沒有見識過那些商人卑劣的嘴臉。」鎮北侯滔滔不絕的發洩著自己對商賈的不滿;「囤積居奇為富不仁也就罷了,居然還上躥下跳的想要提高自己的身份,居然還奢望得到了錢財之後還要進入士層,大把的銀子花出來給自家買一個華而不實的名頭,還洋洋得意,那嘴臉簡直.¨¨
謹宣帝幾乎要仰天大笑,身為高層的鎮北侯看不起低賤的商賈,這很正常,要不是他避麼討厭商賈,還無法在不知不覺裡面給自己提供了這麼完美的解決辦法呢!
商人有錢有糧,他們所缺的就是低位名譽,到時候許諾幾個有名無實的小小官職,換來大把大把救濟災民的糧食,何樂而不為啊?
「鎮北侯何必跟那些商賈生氣?」心情大好的謹宣帝搖搖頭,像是在看一個鬧彆扭的小孩一樣;「你的身份何等高貴,何必跟一些不上層面的低賤之人計較?對了,北疆邊界瓦剌人又有些不安分了,朕看你也是閒著,不如就去北疆,替朕好好敲打敲打這些不長記性的瓦剌人。」
「臣遵旨!」鎮北侯一提到正事,馬上嚴肅的回答,不過很快又有點支支吾吾;「陛下,微臣犬子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陛下能夠容許。」
嗯?南宮蕭?謹宣帝剛剛放鬆的神經一下子又緊繃起來,他想要做什麼?
「是這樣,犬子的岳母的了一種怪病,看了好些大夫也不見效。」鎮北侯滿臉的擔心;「後來遇上一個奇特的遊方郎中,倒是能治這病,但是需要好些稀奇怪的藥材,莫家拿著大把的銀子也買不到,只能花費人手親自去尋,其中好些個都是遼東苦寒之地出產的草藥,莫家的大公子一片純孝之心,想要到那裡親自為母尋藥。」鎮北侯按照南宮蕭相處的歪點子慢條斯理的說道。「然而莫家如今不比當初,遼東那裡又多是彪悍兇狠的惡徒,他一個書生哪裡能平安回來?所以犬子想要親自前去幫助尋藥,為岳母治病。」
遼東?謹宣帝心裡放鬆下來,那個地方可這是沒什麼稀罕東西,也沒什麼人煙,倒是不少罪犯被流放到那裡,除了出產一些藥材之外,真就沒仟麼別的好東西了。南宮蕭去了哪裡,就算是想要跟京城聯絡,千里迢迢路途險惡,也不是件容易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