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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宣帝得到鎮北侯求見的訊息,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殿外的天氣,沒錯,豔陽高照,沒有仟麼奇怪的現象發生。
那就更奇怪了,鎮北侯這老傢伙平日裡要是沒什麼大事兒怎麼可能主動進宮來?莫非是南宮蕭猜測到了什麼告訴這老傢伙了?謹宣帝最近就連做夢都是自己長生夢想的破滅,一想起來就會覺得心疼肝疼胃疼,繼而對那幾個壞了好事的傢伙感覺牙疼,這牙一疼心情就會極度惡劣,所以,一聽南宮蕭的老子來了,謹宣帝的臉色變得就跟鍋底灰似的。
鎮北侯呢,好像壓根就不知道一樣,對於前來宣見的內監暗中投過來的同情憐憫的眼神好像根本沒看懂,昂首闊步的走進內室;「臣拜見陛下!」
謹宣帝沉默了片刻,一雙眼睛看似漫不經心的盯著自己手裡的摺子,實際上注意力全都放在跪在下方的鎮北侯身上,逐了一陣子之後才鬆了口氣,丟下摺子;「鎮北侯來了嗎?」
一旁的內監總管躬著身子;「迴避下,侯爺已經在這兒候了一陣子了。」
謹宣帝好像才看見下面的人,故作驚訝的說;「哎呀,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出個聲兒?」說著惱怒的轉臉對著旁邊恭恭敬敬的內監們怒斥道;「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啊?鎮北侯來了怎麼都沒個吭聲兒的?」
一群內監只得無奈的跪下請罪,奶奶的這活兒不好乾啊,明明就是皇上他老人家故意要晾著鎮北侯的,這會兒拿一群奴才們說事兒。誰叫人家是皇上呢,他們一群奴才,皇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就能把他們全殺光了。
鎮北侯也明白謹宣帝的心思,依舊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陛下息怒,是微臣見聖上忙著,不敢打擾·左不過片刻功夫,不算什麼。」
「鎮北侯快快請起。」謹宣帝嘴角微微一勾,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是滿意;「就是你這個好性子,鬧得這些個奴才們也跟著大膽了起來,這什麼人該縱著什麼人該緊著,你心裡得有個譜兒·你可是鎮北侯,鎮北軍的統帥,要是在這些事情上犯了糊塗,這後果嘛.¨¨
「微臣明白,聖上請放心。」鎮北侯謝了恩,一絲不苟的把該有的禮節全都完成了,這才起身;「陛下,微臣求見陛下是有要事。」說著目光微微的掃了謹宣帝身邊侍立的內監們一眼,閉上了嘴巴。
謹宣帝會意·擺擺手;「你們全都出去,朕不叫人,誰也不許靠近。」
一群內侍太監不發一言的退了出去,整整齊齊毫無聲息,謹宣帝身邊自有隱藏著的暗衛保護·這些太監們根本就派不上用場,關鍵時刻倒是要擔心裡面是不是有別的勢力安插的探子會壞事,,出去之後還順便把門給帶上了,守在外面門神一樣不容許任何人靠近。
鎮北侯見礙眼的人全都出去了,這才開口道;「啟稟陛下,微臣犬子前些日子帶著妻子會岳家探望重病的岳母,其間在清河鎮莫家的莊子裡面發現了一種作物。」
一種作物?還以為鎮北侯會說北疆戰事的謹宣帝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頗有種一拳打出去結果打到棉花上的感覺·很鬱悶,自己怎麼會猜錯了?難道這個老小子並不想回到軍中去?「作物?難不成這種作物有什麼古怪?」
「陛下·這種作物不是別的,就是番邦傳來的玉米。」鎮北侯娓娓道來,似乎沒有看到謹宣帝方才短暫的驚愕失態;「這玉米傳過來的不多,老百姓吃不起,有錢人家買回去也都是做菜用的。」
「那有什麼稀奇的嗎?」謹宣帝無語了,番邦傳過來的東西價格都不便宜,畢竟有那麼遙遠的距離呢。
「你就為了這事兒跑來見朕?」
「皇上誤會了。」鎮北侯一張臉上好像沒有什麼表情一樣,闆闆的;「莫家大公子最近迷上了研究農事,弄了些玉米種子回去試種,結果卻發現這東西不爭地,抗旱,而且產量也高,比起小麥水稻,更適合老百姓用來果腹。」
小麥水稻雖然是精細糧食,可是產量上實在是個問題,這麼多年了依舊沒有多大提高,一旦遇上災年就糟了,老百姓吃不飽肚子絕對會鬧事的。
民以食為天,要是沒了糧食,那就是天塌了,天都塌了還指望別人老老實實聽話嗎?
謹宣帝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可沒有忘記自己即將面對的事情,楚良辰那傢伙扔下一個爛攤子,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冒出來,等到災害露出端倪,老百姓沒了飯吃,那些老老實實的小羊羔就會化身餓狼,會毫不猶豫的把見到的一切都搶走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