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銘說的有道理,南宮蕭也反對讓雪銘幫忙,他是個男人,要是連這點兒苦都吃不了,北疆這麼多年戰事早就要了他的命了:「你別擔心,我皮糙肉厚得很,沒事兒,不就是幾個小蟲子嗎?我受得了。」
東籬只得憂心忡忡的看著,這會兒還只是些蚊子一樣的小蟲兒在蹦躂,要是裡面還躲藏著毒蛇之類的東西,一旦被咬傷了那就是要命的事兒了。
走了沒一會兒,問題就出來了,草叢裡面開始鑽出草爬子,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小蟲子被活人的味道吸引,密密麻麻的向著南宮蕭爬過來,看著就叫人眼暈,東籬以前愛好旅遊,曾經被著重強調過嚴防草爬子,所以一看見這些東西立即就感覺頭皮發麻,喝止南宮蕭:「快推開,草爬子過來了」
草爬子就是草痞子,北方人稱呼為草爬子,這種小東西極其的可怕,簡直就是吸血鬼,南宮蕭身上的衣裳並沒有扎的多緊密,那麼多草爬子恐怕沒一會兒工夫就能把他給吸乾了。
南宮蕭北疆打仗的時候也是見識過這東西的,特別的噁心,不少士兵被它咬過,當時感覺不到痛,一眼看過去,腿上全是指頭肚大小的血瘤子,格外的噁心人,他是明白這種蟲子的臭名昭著的,聽到東籬驚呼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從草叢裡面退了出去,躍上一旁的大樹。
東籬憂心的看著爬過來的蟲子,跟雪銘道:「不行啊,還是需要你幫忙,要不不用等著遇上大危險他就沒命了。」
雪銘還沒來得及回話,脖子上的玉鎖片先就有了動靜,黑色的紋路偶一流轉,一陣黑色的霧氣飄散出來裹在南宮蕭身上,像是給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盔甲一樣,用手一摸,薄薄的一層緊緊地貼在身上,好像在外面長了第二層皮膚一樣,格外的詭異。
草爬子不肯放棄即將到嘴的美味,順著大樹爬上來了,可是就在這奇異的衣裳穿在南宮蕭身上之後,好像遇見了天敵,貪婪的草爬子一下子止住了前進的勢頭,急急忙忙的爬下樹逃命一樣的散去了。
南宮蕭鬆了口氣,東籬雙手捧著脖子上的玉鎖片放到嘴邊親了一下,眉開眼笑:「真是謝謝你了,你和雪銘一樣,都是乖孩子,嗯,我想想,以後就叫你鎖鎖好了。」
玉鎖片微微發暖,似乎非常高興。
南宮蕭心裡有點泛酸,癟了癟嘴,到底是湊過去在東籬嘴邊偷了個香吻,這才心滿意足的跳下樹去,興致高昂的重新開始探路。
有了鎖鎖的幫助,他們的前進省力了很多,那些毒蟲蛇蟻的遠遠地就逃跑了,他們很順利的在草叢裡面開出一條路來。
這個地方不曉得有多大,他們走了很長時間,走到又累又餓,眼前還是一成不變的景色,參天的大樹,茂盛的野草,還有樹上唧唧喳喳的鳥雀。看不見人的蹤跡,也找不到什麼可以果腹的東西,那些鳥兒倒是可以打下來充飢,但是東籬覺得這些鳥兒有些古怪,再說了,這些可都是在墳墓裡面生長了多少年的。
她只能心疼的安慰南宮蕭,自己焦急的不安的四處張望,希望能夠有什麼意外地發現,哪怕是有點水也行啊,南宮蕭已經又累又餓,體力消耗很嚴重。
可能是聽到了她的祈禱,又走了沒多遠的距離,眼前豁然開朗,一道彎彎的河流出現在他們眼前,清澈見底,靜靜的流淌在樹林裡面。
兩個人開心的相對而笑,快步趕到河邊去,有河,那就代表著有出路,他們只要順著這條河流往下走,總能找到出口的。
河水很清,南宮蕭正想蹲下身去掬起一捧水來洗洗臉,卻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一下子愣在那裡。
東籬眨眨眼睛:「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無錯不跳字。
南宮蕭凝神注視著河水,兩道好看的眉毛皺成了疙瘩:「你看,這喝水未免也太安靜了吧?無錯不少字明明是在流淌著,可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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