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眼睛閃閃發亮:「一開始的時候可能會沒什麼生意,但是隻要過了這一段時間,有人用了這東西明白它的效果之後,一定會重新光顧的,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咱們想不賺錢逗不行」
丹朱在一邊沉默不語,東籬微微掃了她一眼,重新看著水墨:「嗯,你說的不錯,咱們這幾家店面唯一的不足就是地界,就算改頭換面了也沒有幾個人會注意到,所以咱們就需要做一些事情來引起別人的注意,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她心裡早就已經有主意了,卻還是打算看一看兩個丫鬟在這方面有沒有什麼才華,因此故意的不說出自己的打算讓她們自己想辦法,打發丹朱出去:「叫那些管事們都到花廳裡等著,我過會兒就過去,叫丫鬟們奉茶。」
丹朱神情鬱郁的出去了,東籬微微皺眉:「她這是怎麼了?你知道嗎?」無錯不跳字。
水墨嘆了口氣:「丹朱姐姐年紀大了,心思自然就會多一點,況且,她還是夫人您的陪嫁丫鬟,這照規矩,陪嫁丫鬟一般都是姑爺的通房丫鬟的,世子爺又是那麼一個出色的人物,丹朱姐姐可能是心裡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不過您放心,只要出了這侯府用不了多久就會改變心態的,她這也是沒出過什麼門,見過的人太少。」
唉,東籬頭疼了,人家說不想爬床的丫鬟不是好丫鬟,照這習俗來講,丹朱可就真是一個十全十美的好丫鬟了,揮揮手:「行了,我知道了,走吧,咱們去看看那些管事們去,你們那會注意他們的言行舉動了嗎?」無錯不跳字。
「嗯,奴婢一直都注意著呢。」水墨連連點頭:「那些傢伙沒幾個是老實的,那麼會兒功夫竊竊私語的眉來眼去的幹什麼的都有,依奴婢看,他們說不定會欺負您年輕,故意想要聯合起來欺壓您呢」
人嘛,為了利益什麼事情做不出來。那些傢伙這些年早就被利潤給養的心大了,肯定會試圖矇混自己賺取利益,不過自己也不是瞎子聾子的,就任由他們這麼糊弄。
到了花廳裡面,那些大小管事們早就已經在座了,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麼,一聽丫鬟稟報夫人過來了,立即起身恭恭敬敬的施禮。
「都坐吧」東籬扶著水墨的手進了門,到首位上坐下:「不用那麼講究,叫你們坐,那就坐下好了。」
眾管事們全都謝過坐了下來,早就準備好的賬本立即拿出來送上去:「這是府上各項收支的賬本,請夫人過目。」
東籬掃了一眼那厚厚的賬本,隨意翻開一本,乾淨整潔的字跡,一筆一筆的賬目歷歷在目,她笑了笑,隨手放在一邊:「這些先不急,我這初掌家事,好些事兒都是不明白的,不說別的,各位管事我認得的就沒幾個,這樣吧,各位是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都自我介紹一下,咱們先混個臉熟。」
各位管事們迅速地遞了個神色,馬上就開始從第一個開始起身介紹自己,什麼廚房採購、府內花木、四級衣裳、陣線房等等等等,別說,鎮北侯府主子雖然就那麼幾個,下人們還真是不少,光這管事們就坐了一個小花廳。
東籬坐在上手一言不發不動聲色的聽著,眼睛卻注意著眾位管事們之間的互動,微微笑了起來,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不過是些管事們,卻也拉幫結夥的分成了好幾個陣營,想想也是,不說鎮北侯的人和老太太的心腹們,黃氏、崔氏、乃至趙氏這些女人們,哪一個沒有幾個自己人在裡面安插著。
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敲擊著,心下若有所思,這些人要動,但是也不能立即就動,盤根錯節的,這些人已經架空了底下的部分,一個不好底盤不穩,上面恐怕也穩不了哪裡去。
「今兒就先到這裡,眾位管事們也都是忙人,這忙裡偷閒的也沒多少時間。」東籬端了茶,眼睛絲毫不去瞅那些個神色各異的人:「賬本就放在這兒好了,等我有空了自然會看的,現在太太臥病,府中諸事繁忙,諸位可要把自己的擔子挑好了,別在這個時候鬧出事兒來。」
諸位管事們連忙答應了,才在丫鬟指引下出了門。
東籬看著那堆厚厚的賬本,嗤笑一聲,這些東西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全是拿出來糊弄人的玩意兒誰有那個功夫去看了:「水墨,等會兒把這些東西送去咱們的掌櫃們那裡,叫人核對了,我倒要看看,咱們這府中的管事們有多大的本事,賬本是不是做得天衣無縫。」
他們若真是有那個本事,倒也算是人才了,就怕有些人仗著自家主子的面子不把別人放在眼裡,賬本上根本就不做什麼掩飾,張揚跋扈得很。
但凡這種人全都是主子有勢力的,到時候辦了他們得罪後面的人,不理會的話,其他人見此情景膽子自然就會越發的大了,到時候偌大的一個侯府會更加難以管理,這些個刁奴,可不就是等著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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