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潮溼,不見天日。
望著不時躥過腳面的老鼠,莫雲霄已經從一開始的驚恐尖叫變成了毫不在意,這些老鼠根本就不怕人,一隻只胖乎乎的,看起來比關在牢房裡面骨瘦如柴的囚犯們過得好多了,也沒有人想到要去追打老鼠,一個個神情麻木的面對著。
牢房裡面的石床上鋪著幹稻草,但是不知道在關過幾個人之後,幹稻草也早就發黴腐爛了,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蟑螂跳蚤等東西很滋潤的活在這裡。
縮成一團抱緊了自己的雙腿,莫雲霄感到既為奇怪,自己是怎麼就走到這一步的呢?就在幾個月前她還是個甚少出門的嬌小.姐呢,別說老鼠蟑螂了,衣服上沒有精美的繡花,沒有高雅的薰香都是不肯穿的,可是這幾個月之後,她卻穿著破爛的衣裳被關在不見天日的牢^h**房裡面,只有周圍牢房的囚犯和老鼠蟑螂為伴。
她不禁開始怨恨上天,同樣都是莫家的女兒,莫東籬可以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現在還成了什麼公主,可是自己卻要被那些人脅迫著做違背天良的事情,拿自己年輕的身體佐籌碼來保命,就連家裡都不肯再承認她,早早的就宣佈了她的死亡。
獄卒們已經開始發放牢飯了,倒是不像別的地方一樣全是餿飯餿食,獄卒們發下來的東西雖然不怎麼美味,但勝在還算乾淨,莫雲霄望著眼前一碗沒什麼油水的燉青菜,那青菜直接就是加點鹽拿水煮出來的,看著就沒有食慾,一旁的粗麵饅頭硬邦邦的,倒是可以當做武器來打人了。
莫雲霄沒有去拿那些東西,仍舊縮成一團的坐在那裡,眼神有些茫然,她已經身陷牢獄了,以後還有什麼出路,那些人,會來救她嗎?還是直接就任由她自生自滅,過些日子被官府處決掉?她的家人,她的家人也不會來看她的吧?56書庫不少字怕是唯恐她連累到家人呢。
開鎖鐵鏈碰撞的聲音響起來,莫雲霄抬起頭,身材佝僂的獄卒開啟了門,一臉小心卑微:「您裡面請,真實的,裡面又髒又亂的,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您看要不小的給您準備一個乾淨的地方再把人犯帶過去?」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南宮蕭說著踏進了大牢,一身錦繡的貴跟這個地方透著格格不入,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爛草堆裡抱著膝蓋傻傻看著他的莫雲霄,嘆了口氣,這怎麼也是自家小姨子,雖說關係上實在是不怎麼樣:「你怎麼樣?」
南宮蕭?莫雲霄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這個男人曾經多少回的出現在自己夢裡,那張臉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熟到不能再熟了,有些痴傻的看著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這是做夢吧?56書庫不少字一定是的,否則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她不說話,南宮蕭皺了皺眉頭,這裡面的味道很重,忍不住用袖子掩住了鼻子:「你不認識我?算起來,你該叫我一聲姐夫。」
一聲姐夫把莫雲霄從幻想裡面拉了出來,這個男人再好也不是屬於自己的,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對著破碗裡面的水整了整頭髮:「原來是南宮世子大駕光臨,這麼個地方,實在是不配您的身份,弄一身酸臭味兒回去,恐怕我那個姐姐會不叫你上床啊」
南宮蕭皺著眉頭看著他,這個女人說話真是叫人不喜歡:「要不是你姐姐有囑咐,以為我願意來看你?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整個莫家一個不好就會被你連累的滿門遭殃,即便如此你的父母姐姐還是不放心你,想方設法的希望保住你一條性命。可是你看看你,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就只會怨恨這個怨恨那個,覺得所有人都對不起你,你也不看看你又對得起哪個了?別的不說,你父親可是真心疼你的吧?56書庫不少字」
莫雲霄把臉埋進膝蓋,父親,父親還是關心她的嗎?那為什麼要對外宣佈她的死訊,讓她連個家都沒有了?
南宮蕭看出她的心思,冷哼一聲:「莫家可不只有你一個人,你父親就算願意為了你豁出自己的命,但是卻不能叫所有人全部給你陪葬,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是草芥不成?當初被歹人擄走,那不是你的錯,就算被迫加入那個組織,也沒有誰能責怪你,畢竟你也是為了活下去,可是這並不能成為你怨恨家人,利用手裡的力量禍害家人的理由。」
莫雲霄抬起臉來,本來髒兮兮的臉上一雙眼睛亮的嚇人:「你懂什麼?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那些人根本就不把我當人看,他們的目標是莫東籬,憑什麼要我來頂缸?她過的日子榮華富貴,我呢?我要勉強自己去伺候那些噁心的男人,要費盡心機的保護自己,這本來應該是她的日子,憑什麼要我來過?憑什麼」
南宮蕭眼神一凜,那些人原本的目標就是東籬?難怪幾次三番的針對東籬出手,他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什麼人也敢打主意,以後再遇上直接寧殺錯不放過,有些人,不把他打怕了他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