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諷刺
如果可能的話,她真的很想暈過去,暈過去就也不知道了,總好過面對著這樣一張不該出現的臉。
可是,越是想暈過去,就越是清醒,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手腳冷得像冰一樣,哆嗦著又向後縮了縮,抱緊了被子怯怯的看著那張自己一貫害怕的臉。
「你都做了?」老鎮北侯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她,輕飄飄的飄過來:「我侯府基業,怎可毀在你無知婦人之手」
「......侯爺,侯爺饒命啊」黃氏嚇的抖如篩糠,躲在角落裡面不敢睜眼看:「兒媳哪裡有錯您指出來就是了,媳婦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老侯爺一雙銳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還是不知道錯嗎?你罔顧我們鎮北侯府的尷尬處境,一心一意的想要把你侄女弄進來,卻不知道如此一來我們南宮家更加為聖上所忌憚,你只顧自己高興,一門心思的跟媳婦過不去,絲毫不顧家裡是否因此雞犬不寧,你這樣的主母,沒有眼光沒有作為,如何可擔當我南宮家主母之位」
原來還是為了那個賤人,黃氏心裡雖害怕,可卻仍舊是生出一絲怨恨之意,自己做都是錯的,那個賤人不敬長輩忤逆婆婆卻還有這麼多人護著她,就連早已過世的老侯爺都為她說話,她給別人灌迷魂湯了?
見她不說話,老侯爺一雙眼睛不禁一瞪,多年大權在握的積威拿出來,那股威勢立即就叫黃氏抖得更厲害:「你還有想說的嗎?還是你打算繼續為難媳婦?若是如此的話,老夫不介意每天都來好好勸導於你」
來一次就夠嚇人的了,還打算天天來啊?黃氏嚇的不敢再多有抱怨,閉著眼睛就練練答應:「是是是,媳婦知道了,以後一定善待兒媳婦,不再故意刁難於她」
她幾乎是被嚇破了膽,抖成一團的賭咒發誓自己絕對不再做那種事情,不敢睜開眼睛的練練許下一連串的承諾:「......兒媳一定全都照做,求求您了,您快回去吧,求求您了」
「太太?您這是怎麼了?」黃氏的貼身丫鬟紅裙聽到動靜端著燭臺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自家主子跪在床上磕頭求饒,頓時嚇得不輕,趕緊把燭臺放在桌子上走過去:「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奴婢叫人去叫太醫來」
「紅裙?紅裙」黃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趕緊一把抓住了紅裙的衣裳:「他走了沒有?他走了沒有?」
「誰啊?」紅裙看了看屋裡,沒人啊?「太太您一定是做噩夢了吧?無錯不少字這兒沒人啊?沒事兒,奴婢給您倒杯水來,您壓壓驚。」
黃氏悄悄地睜開一隻眼睛,左右打量了一下,確實沒有再看見自家公公那張嚇人的臉,微微鬆了口氣,紅裙從一直溫在小爐子上的水壺裡面倒了杯水出來:「太太喝點水吧,只是做惡夢了,再睡下就沒事了。」
黃氏冰冷的手捧著溫熱的杯子,打了個哆嗦,才感覺自己好像活了過來,牙齒上下咯咯直打架,極其不安的四處打量。
那扇窗戶也沒有開啟,外面也聽不到風聲了,好像剛才真的只是一個夢而已。
可是,老侯爺那張臉,那駭人的冰冷感覺可不是假的,若是個夢,那也太真實了一點。
於是,沒過多長時間黃氏就開始發起了燒,嘴裡老是迷迷糊糊的唸叨著一定做到,還有就是想人求饒之類的,聽的幾個丫鬟雲裡霧裡的摸不著北。不過太太生了病,她們做下人的卻是不敢瞞著,趕緊的就去稟報了侯爺。
由於鎮北侯素來不喜黃氏,最近又跟崔氏鬧翻了,這幾日他不是宿在趙氏那裡就是睡書房,偶爾幾個通房會趁此機會獻獻殷勤的,可巧這天他是睡在書房裡的,丫鬟來敲門的時候睡眼惺忪的鎮北侯險些把人錯當成了自己的通房,行為上有那麼一點的,呃,不當,把個小丫鬟鬧得臉兒紅紅眼兒水水的。
聽說是黃氏病了,鎮北侯只是眉頭一皺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叫人去請太醫來,其他就沒別的舉動了,這無疑叫一貫會看眼色得下人們得到一個訊息,太太要失勢了,下一步夫人的崛起看樣子已經是不可逆轉的了,大小管事們紛紛開始心思浮動,是不是需要向夫人投誠呢?
東籬兩個一起床就聽說了謊是生病的事情,據太醫說是因為受驚嚇所致,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都有些心虛,莫不是昨晚三隻鬼玩得太過火了,所以把黃氏給嚇出病來了?
受到冤枉的某鬼出聲抗議:「我們壓根就沒出場,先就有個搶生意的過去了,我們三個一邊看著他做得還算不錯,就沒打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