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霄失蹤已經三天了,一直都沒有任何訊息,不管莫家怎樣的努力,這個女孩子就像是人家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的線索留下來。
莫家人一天不一天絕望,就連東籬發揮自己的特長驅動那些鬼魂幫忙,也一樣查不到什麼,到最後只能無奈的承認,莫雲霄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不禁有些內疚起來,對這個妹妹,她雖然沒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可是說起來也沒有對她太好,現在想起來不禁有些後悔。
女人就是這樣,心腸軟,就算是曾經仇視的人,忽然又一天出了事情的話也會不由自主的原諒過往的一切,並覺得自己過去做得怎樣怎樣不夠吧。
莫老爺每天都唉聲嘆氣,徐氏心裡也不好受,雖然不是自己肚子裡面爬出來的,可也是放在面前養了十多年的,怎麼說也有感情了,冷不丁的人沒了,心裡頓時像是挖空了一塊,空落落的難受。
東籬捧著自己嘗試著做出來的果凍,小心翼翼的進了門:「爹,娘,我相信雲霄一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現在在某一個地方很安全的生活著,只不過無法回來罷了,她一個女孩子家,不可能得罪什麼了不起的人,人家應該不會難為她的,或許,過幾日就回來了呢?」
莫老爺聞言看了大女兒一眼,嘆了口氣,拍拍妻子的手:「東籬說的是,咱們總得向著好處想,就算真有個好歹,悠然和東籬還指望著我們倆呢。」
徐氏看著丈夫熬的泛紅的眼睛,這幾日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夜夜睜著眼睛到天明,身體恐怕也到了極限了:「我就是擔心你啊老爺,你真能這麼想就好了,雲霄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我也不信她會有什麼不測。唉,東籬眼瞅著就快出嫁了,怎麼所有的事情都擠成一塊兒了?」
徐氏的話提醒了莫老爺,莫雲霄失蹤已經是事實了,再怎麼傷心難過也無濟於事,目前最重要的是東籬的婚事,鎮北侯雖然沒說什麼,可是心裡也是著急的吧,婚期馬上就會定下來,他們是時候為東籬準備些東西了。
看著父母的情緒好了一點,東籬趕忙獻寶的把盤子端上來,潔白的盤子上面擺著紅紅綠綠的果凍,晶瑩剔透,心形的、花形的、還有動物造型的,看著格外的可愛:「爹,娘,常常女兒的手藝,看好不好吃。」說著遞上銀質的小勺兒,笑眯眯的看著。
徐氏倒是笑了起來,眼睛裡面滿是欣慰:「東籬還會做點心了?呦,瞧瞧這樣子,我都不忍心下口了,真漂亮,是什麼做的?」說著用小勺舀了一塊心形粉紅色的放進嘴裡,一股淡淡的桃香味兒立即瀰漫開來,一咬,清清爽爽,滑溜溜的,居然非常好吃。
「好吃吧?」東籬看著徐氏驚訝的樣子,得意的翹起了嘴角,自己動手舀了一塊淡綠色的遞到莫老爺嘴邊:「爹您嚐嚐,啊,張嘴!」
莫老爺終於是有了一點笑意,張開嘴巴把這看起來晶瑩剔透的東西給含了進去:「嗯,不錯,是什麼做的?以前沒見過啊。」
「那是,這可是女兒我親手調變出來的,裡面都加了果汁兒的,有桃子的、李子的、西瓜的......好多口味兒呢,用的是瓊脂,好不好吃?」
「還真是不錯,看不出來東籬還有這手段。」徐氏讚揚了幾句,莫老爺也微笑著點頭附和:「我的女兒,自然是好的。」
這人,徐氏斜了丈夫一眼,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爹,娘,女兒跟你們商量個事兒。」東籬組織了一下言語,「咱們家不是盤下了一家茶樓嗎?孃親也答應了以後讓我打理的,我想著,這果凍弄到茶樓去賣的話,肯定很多人喜歡。」
「那是自然,稀罕東西本來就招人眼球,何況你這什麼,哦,果凍,做得這麼漂亮。」徐氏給與了肯定意見,不過馬上就提醒東籬:「我是答應了叫你打理,可不許你拋頭露面的,你可得把度掌握好了知道嗎?別到時候叫人背地裡說閒話。」
「娘,女兒又不是傻子。」東籬撅著嘴撒了個嬌,自己寒了一下:「茶樓那邊幾經裝修的差不多了,瞅個好日子就趕緊開張吧,女兒好些點子都還沒用出來呢。」
「你還來了興致了。」莫老爺搖頭,「女孩子家淨弄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沒多久就要嫁人了,好好收收性子把嫁衣繡出來是真的。」
新嫁娘事兒特別的多,嫁妝什麼的從東籬落地就開始準備了,這些年攢了不少的好東西,倒是不會臨時抓瞎,不過新媳婦針線活兒多,包括嫁衣、蓋頭、喜被,給長輩的鞋襪針線,給平輩兒的荷包之類的東西都是要親手做的,其他的諸如四季衣裳都有針線上的人,丫鬟之類的幫著忙活,另外徐氏也專門叫了有名的錦繡衣坊給專門做衣裳,春夏秋冬、緙絲大毛,品類齊全式樣繁多,光是這些衣裳就能塞滿十來口箱子,看的丫鬟們眼睛泛光,恨不能自己也能得上一件。
東籬扳著手指頭算計了一下自己需要做的活計,笑起來:「沒事兒,時間還來得及,再說了茶樓那邊我又不出面,也就幕後出個主意,耽誤不了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