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看在眼裡,目光微微飄到南宮蕭臉上,隨即飛快的調開了,這個人可真是天生的風流種子,就算是不假辭色也照樣會有女人飛蛾撲火的撲上來,更不用說他是這樣的來者不拒。
南宮蕭受到百合求助的目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就意識到東籬不屑的眼光,心裡忽然就生出了一股無明業火,臉上越發笑的迷人:「這樣的丫鬟賣掉了多可惜,不如就交給我好了,俗話說的好,知人善任,這樣好的本事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鎮北侯和莫家夫妻兩個同時皺眉,這是什麼時候,這個小子居然還惦記著女人,莫家兩口子不好開口,鎮北侯黑著臉大喝一聲:「孽子,你給我住口!」
「父親,這丫頭很有用處啊!」南宮蕭笑得越發的燦爛,可是東籬卻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那個人的眼睛裡面冷冰冰的一片,好像千年不化的玄冰,寒氣森森,好可怕。
百合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世子爺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不會見死不救的,膝行幾步到徐氏面前連連磕頭:「夫人饒了奴婢吧,夫人開恩吶!」
南宮蕭收起扇子:「夫人若是不想要這丫鬟了,不如賣了給我好了,我帶著回到北疆去。唉,你們是不知道,邊疆苦寒,那些將士們常年征戰在外,多長時間沒有見過女人了。要不人家怎麼說,兵營裡邊呆三年,母豬也能賽貂蟬呢,那紅帳篷裡面總是不夠數。」
百合原本還非常高興的,尤其是聽到南宮蕭要帶著她去北疆,在鎮北侯府裡面有這著好多的女人,每一個的出身都要比她好,她去了也不會被人放在眼裡,可是北疆就不一樣了,自己去了世子爺身邊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可是聽到後面越聽越不對味兒,直到聽到紅帳篷三個字,整個人已經渾身無力地癱在地上了,那憐香惜玉的世子爺,居然是想把她弄了去充軍妓!
東籬不自在的轉過頭去,這個人,當著未嫁的姑娘也敢胡說八道的。
鎮北侯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真怕自己剛敲定的婚事被這混小子給攪了。
左佔咳嗽了兩聲,不悅的白了南宮蕭一眼,不管為了什麼原因,這樣對一個女孩子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百合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痛苦流涕的爬過去拽住了東籬的裙角:「大小姐,您救救奴婢吧,大小姐您救救奴婢吧!」說著就猛磕頭,砰砰的響,看起來倒是有些可憐。
「不是我不救你,你什麼都不肯說,叫我怎麼救你?」東籬搖搖頭,把裙角拽出來,不去看百合絕望的眼神:「人要想求救,必須先自救,你連自救都不肯,還指望別人嗎?」
鎮北侯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兒媳婦不錯,扭頭瞥了兒子一眼,南宮蕭一手握著扇子,眼神幽暗的注視著東籬,似乎對這個女孩子有了一點興趣,不禁滿意的捋著鬍鬚點點頭。
百合愣了一會兒,低下頭去,忽然悶不做聲的爬起來對著莫家夫妻兩個磕了個頭:「奴婢不求老爺夫人能夠饒恕奴婢,只希望奴婢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之後,老爺和夫人能夠給奴婢一條活路。」
這個丫頭果然是知道些什麼的,東籬神色微微緩和,忽然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在看自己,回過頭去看了一圈兒,卻沒有發現誰在關注自己,不禁搖搖頭,錯覺,一定是錯覺。
南宮蕭手裡把玩著摺扇,嘴角噙著一抹微不可見的笑容,似乎,對這樁婚事不是那麼不感興趣了呢。
百合得到徐氏的肯定答覆之後,這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源源本本的說了出來,其中包括莫雲霄打發她出門打探左佔的訊息,遇上南宮父子的事情,最後就說到了百合打聽到的訊息,莫雲霄急急忙忙的出了門去拜訪她的閨蜜們打探訊息。
徐氏越聽眉頭越緊,後來簡直就可以夾死蚊子了,一個丫鬟居然就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打探主子的事兒,一個內宅小姐就敢派人打聽男人的訊息,這要是叫外人知道了,莫家是從裡子到面子全沒了。
所以說到後來,百合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一屋子人看她的目光也越來越冷,到終於說完之後,聲音已經小的跟蚊子一樣,聽不見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徐氏當著鎮北侯的面兒就忍不住的發作了,精緻的骨瓷茶碗被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孃親息怒,彆氣壞了身子!」東籬趕緊給徐氏撫著胸拍著背,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拉著女兒的手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你可給我聽好了,絕對不許跟著雲霄學!正好今天你們都在這兒,我跟你爹還有侯爺已經商量好了,過些日子挑個良辰吉日就把你和世子的事兒給辦了,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相夫教子去,千萬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樣任性妄為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