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訊息?」鎮北侯也感覺詫異了,不過一個小小的清河鎮,居然連他身邊的人都查不出來莫雲霄是受什麼勢力所擄,那些會是什麼力量,又為什麼會找上莫家?
南宮蕭忽然打個響指:「在這裡繼續商量恐怕也商量不出什麼來,我們對這個地方畢竟不熟悉。小左,你在官府方面比較熟,那邊就交給你了。」
左佔一巴掌拍開他伸過來的手:「我已經跟那邊通過聲了,還有,不要叫我小左。」
南宮蕭滿不在乎的吹吹手指:「莫家搬過來的時間並不長久,不大可能和這裡的勢力結怨,清河鎮小姐們坐車出遊已經是很長時間的慣例了,若說是臨時起意綁架了二小姐有點說不過去,當然了,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不過,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莫二小姐找惹上了什麼人,對方就是衝著她來的。」
「一派胡言!」莫老爺拍案而起:「我女兒平日裡連門都不出,根本就不認得幾個人,怎麼可能與人結怨?」
「這個可說不準。」南宮蕭並沒有因為對方有可能是自己的未來岳父就表現出什麼惶恐尊敬來,依舊端著一貫地腔調:「二小姐身邊的丫鬟,是叫百合吧?我想,身為貼身丫鬟,她應該知道一點什麼才對。」
莫老爺對南宮蕭很是看不順眼,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多少年的寶貝女兒用不了多久就會是他的了,怎麼想怎麼不甘心,尤其這小子還是個花心好色的,女兒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南宮蕭說莫雲霄可能得罪了什麼人,那豈不就是說自家女兒有可能跟人私相授受嗎?這豈不是詆譭女兒的名聲:「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不要信口開河!」
「老爺!」裡面徐氏聽到了動靜,走了出來:「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多一刻時間雲霄就會更加危險,世子說得對,就算百合不知情,身為貼身丫鬟,我也是有話要問她的,還是把她叫過來吧。」
莫老爺對妻子還是極為敬重的,聞言嘆了口氣,不說話了,東籬見狀趕緊叫人去叫百合,自己扶著母親到一邊坐下。
南宮蕭一手搖著扇子,另一手慢慢地捋著垂到身前的頭髮,一雙眼睛微微眯著,十足的狐狸樣,不知道又在算計些什麼。
鎮北侯倒是特意的看了東籬一眼,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了,說起來自大這孩子長大了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錯,雖然還沒長開,不過將來姿色上絕對不差,還有這份氣度,一看就叫人心生好感,便宜那個不孝子了。
百合很快地就被人叫來了,莫雲霄出了事兒她嚇得不行,一個晚上的功夫看起來臉上似乎已經沒了血色,一雙大眼睛咕嚕著掃了一眼裡面的人,快步走進來給眾人見了禮。
徐氏也不叫她起來,就任由她彎著身子做出一副行禮的樣子:「我問你,二小姐出門前有沒有說過什麼話?你知不知道她是要去什麼地方的?」
百合低著頭,心裡慌得不行,二小姐是聽了自己傳的訊息才出的門,說起來自己要擔很大的干係,就算二小姐出門不是自己攛掇的,可是私下裡窺探主子行止,打探訊息,夫人知道了也不會輕饒了自己。
心裡快速的轉過這些念頭,百合非常恭敬地回答:「回夫人的話,二小姐只是說要出門去找一位朋友商量遊玩的事情,並沒有多說什麼。」
徐氏冷眼看著這個丫鬟的樣子,心裡不禁哼了一聲,丫頭大了,心思也跟著大了,當她不知道前些日子這丫頭四處打探左佔的事兒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天生的奴才秧子!
百合半晌聽不到別人的聲音,心裡暗暗打鼓,保持著行禮動作的身體也僵硬的難受,忍不住悄悄地抬起眼睛來掃了上面一眼,剛好被徐氏冰冷的目光捕捉到,頓時嚇得身子哆嗦了一下,趕緊把腦袋垂下去。
「你不知道?」徐氏輕飄飄的說了一聲:「什麼事情都做不知道的丫鬟留著有什麼用?我看,還是趕緊賣了吧,留在家裡說不定還會生出是非來。」
百合聽得一愣,根本就沒有捉到自己的錯處,居然開口就要賣掉自己,她這會兒忽然想起來,自己其實只是一個丫鬟,主子高興了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的,咬了咬牙,撲通一下子跪下去:「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徐氏不理她,半側過身子端起一杯茶來,東籬會意地走上前:「我也知道,你們這些人生怕會連累自己,遇上這種事兒都是拼命的把自己往外摘。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是雲霄的貼身丫鬟,她出了事情還會有你的好?我看你還是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還能將功補過,要不然的話,可就什麼都晚了。我可是知道,像你這種姿色的丫鬟,一旦賣出去了,下場可都不怎麼好。」
百合一個哆嗦,立即想起了勾欄瓦斯里面賣笑的風塵女子,狠狠地咬著牙根,抬起頭來祈求的望向南宮蕭,目光盈盈,似乎要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