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讓我安靜一會。」他輕聲的說道。「整理一下思緒。」

夜色深沉,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著天空上那無窮無盡的群星。也許那只是一個湊巧,只是一個意外,只是一個偶然的幻想。他只是一個凡人,如同天上這無數繁星中平凡的一顆一樣……也罷,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就讓這一切就此了結掉吧。但是,下面要去哪裡呢?原本的計劃是弄幾匹空馬,去黑暗大陸。把空馬餵飽喂足,然後多匹輪乘,應該可以直接飛過去。但是現在,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羅斯特——也就是大帝,此刻正在高原之上。雖然烏錐不知道羅斯特到底在這裡要幹什麼,但是他似乎真的沒有敵意。他看上去只希望誘導烏錐做點什麼而已。

下面要幹什麼呢?去找到羅斯特,先要回龍血。然後嘗試自己能不能獨自離開。如果不能,再去找金。

他在紛亂的心中構思著,但是在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感到有些茫然。未來會如何呢?也許剛才應該讀讀後面的……不,理性告訴他,那是他不應該閱讀的章節。他的故事,就此結束。

烏錐轉過頭,意外的看到風籤已經搭好了帳篷。

「進來吧,親愛的。起風了,我估計會下雨。」

第三十七章

風籤的話並沒有說錯,一滴液體飄到烏錐的臉上。他仔細的四處張望,發現半個天空已經看不到星星了。

他鑽進帳篷,這個帳篷是那種旅行用的小帳篷,在方便攜帶整理的同時,也減少了帳篷的佔地面積。事實上,這種帳篷是為單人準備,兩個人在一起會比較擠。

烏錐脫掉身上的金屬鱗甲——這件美觀的盔甲是為了白天的場面特別準備的,穿起來能讓人看著體面,或者說讓人看起來更像個衛兵。他、風籤還有夜風都穿著這樣的盔甲。穿著較為柔軟的皮甲可以直接和衣而臥,但是鱗甲這種東西,壓根沒考慮過穿戴者躺下來後的問題。如果穿著盔甲躺下來,還不如直接用小刀戳到後背上省事。

帳篷裡只有一條毯子。風籤躺在毯子裡,只有頭部和一條赤裸的胳膊在毯子外面。而且她只佔據了毯子的一半,另外一半很明顯的空出來。

烏錐鑽進毯子裡,而將自己盔甲放在外側。和翼人族的習慣不同,他在睡覺時依然習慣穿一件短袖薄衣,至少可以幫助儲存身體的熱量。毯子並不大,不管怎麼樣,他照樣和風籤肌膚接觸。雖然此刻滿懷心事,與她的碰觸仍然滲進了他的心裡。

為什麼會這樣?他們相處了足夠長的時間,風籤那種積極主動的姿態,讓他們不知道多少次肌膚相親。可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感覺到她肌膚的觸感。

書上說,翼人族和人類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種族,兩者除了在外貌上有某種程度上的相似之外,沒有任何關聯之處,比如說,翼人族的皮膚幾乎不分泌油脂。

他的手指碰到了風籤,那肌膚讓絲綢都顯得粗糙。與她的皮膚相比,緞子也……不要想了。風籤已經閉上了眼睛,幾縷頭髮遮蓋在她臉上。他從她的臉上掀去這些礙事的頭髮。帳篷外傳來雨聲,但是隔著皮帳篷,初冬的雨水已經不讓人覺得冰冷了。而且現在他們還裹著毯子。她的眼睛仍舊閉著,但是身體緩緩的側了一下,這她的胸部緩緩地蹭著他的身體。她的臉現在正面對著他,枕著自己的胳膊,幾乎貼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感覺到她的身體有點微微顫抖,她的樣子就像是正在安靜地酣睡。那麼平和,沒有一絲火氣。那麼美麗。

不要再想了。腦海裡似乎有個嚴厲的聲音。說幾句話,然後翻身睡覺。就算睡不著也沒關係。

他竭力想說出第一件進入自己腦海的事情——那些過往……那個奇怪的寶具,那次受到襲擊然後怪異的變身。但這些畫面在他頭腦中停留的時間太短,在他說出來之前就飄了過去。應該說點其他的事情,比如女人。那個叫夕娜的丫頭,不,不要想她,你這個傻瓜。那個小丫頭自然有女神為她指明道路。無月飄過他的腦海。那個女人很奇怪,總是有種神秘的感覺……不,她已經死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只是一個刻意安排好的棋子。但是為什麼要幹掉沒有意義的棋子呢?

但無論是想起哪個女子,都會讓他想起自己的身邊正抱著一個完全沒穿衣服的女人。該死的,他現在正在摟著她,手貼在她腰間,明白她身上一絲不掛。

一種陌生而熟悉的感覺在體內充斥著。他能聞到她的氣息,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每一寸身體,就好像他的手正在……不要有這些齷齪的念頭!他感覺到一種心靈的震顫,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的身體似乎完全懂得一切!等一下,這個女的在你身邊沒穿衣服不是一次兩次,為什麼這一次……

因為這一次你才在真正的感受她。某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她的身體動了一下,那隻已經從腰部緩慢向上移動的手停了下來,不,是僵住了。他意識到,她睜開了眼睛,在幾乎為零距離的情況下和他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