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意識到之前,他的嘴被火熱的雙唇封上了。烏錐腦子瞬間一陣空白,在他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他正在配合著風籤雙唇每一下輕微的顫動。
胳膊上傳來的一陣劇痛打斷了這段空白,烏錐用力後退,發現輕音在用力咬他胳膊。
「你居然……你居然……烏錐哥哥……」輕音的表情幾乎是要哭出來了。「當著我的面……」
「表現得很好嘛,親愛的。」風籤再次湊上來,在烏錐的臉頰邊輕輕的吻了一下。「我說話算數,我馬上去找其他人。」
她半飛半跑的離開,剩下烏錐看著她的背影發呆。
「烏錐哥哥,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那種女人……你居然……」輕音一邊哭,一邊繼續咬烏錐。
遠方的一個身影向這邊飛過來,那是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很遠就能看到對方白色的雙翼。隨著對方越飛越近,烏錐已經看出那是並不是一個從天空飛過的過路人,而是明確的朝著他們飛過來的。
「輕音小姐。」飛過來的是一個白翼族的年輕戰士,「我一直在找您。」他落下地,一邊喘氣一邊叫道。
「我找了您好久了。」
「找我?有什麼事嗎?」看著對方氣喘吁吁的樣子,輕音感到有些驚訝。她認出對方的身份,當初當烏錐帶著他們去盜墓的時候,這個戰士就是隊伍成員之一。
「輕音小姐……陛下……我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您。我聽說您希望招幾個族中的戰士作為貼身隨從,銀箭則說沒有多餘的人手……他在騙您。」
「騙我?」這次連烏錐都大吃了一驚。
「請您趕快離開這裡,大祭司……想要對您不利……」
「對我不利?」輕音疑惑的和烏錐交換了一下眼神,聽起來,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荒謬的事情了。「為什麼?」
「是這樣的,大祭司有一本預言書,上面說,新的高原霸王將會毀滅白翼族……所以他想阻止這個預言……」
「可是我是我們部族族長的女兒啊,我為什麼要幹這種事情?喔……」輕音用力拍了一下額頭。「大祭司……那些老頭子……他們一定是老糊塗了……整天啃著書本,也不看看現實情形。就算他害怕什麼預言之類的東西,起碼也要等到我真的成為高原霸王,讓我們擺脫眼前的情況再說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大祭司他們……似乎很相信那個預言。雖然我沒發現他們目前有什麼動作,可是他們很可能在策劃著什麼。」
「就算什麼都不幹,這樣下去白翼族也是要毀滅的啊。也許那預言正確,可是目前這種情況……與其這樣毫無希望的,慢慢的徹底腐爛崩潰,不如抱著最後的希望嘗試一下。」烏錐回答。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大祭司的決定……恐怕不是我們的勸諫能夠改變的了。」
「你怎麼知道的?」烏錐突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那天他們開會,我就在會議室外站崗。所以我都聽見了。」那個年輕的戰士急切的回答。「我覺得實在太荒謬了。可是大祭司似乎不這麼想。銀箭不肯派人跟隨您,正是因為大祭司的命令呢。」
原來如此。但是,也許不完全是命令的緣故吧。看起來更像是另外一種情況,本身確實沒有多餘的人手可以為輕音提供一支衛隊,所以才順水推舟的接受大祭司的命令吧。烏錐並不覺得銀箭會是那種人。
「輕音陛下。」那個年輕戰士跪下來。「您是我們的希望,是我們部族唯一的希望了。我永遠效忠於您,所以答應我,不要讓那可怕的預言成為真實……」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烏錐也覺得實在太可笑了。輕音這麼努力,完全是出於拯救部族危機的目的。要輕音反過來毀滅白翼族?「……當然,所謂預言總是有很多解讀方式。比如說,毀滅白翼族從字面上理解,不等於毀滅白翼族的人民,如果說最後因為局勢而迫,而讓白翼族和其他什麼部族合併的話,也能理解為毀滅白翼族。這種毀滅……其實也無所謂的吧。」他的這個解釋將最後一絲陰雲從這個戰士的額頭抹消了。「總之呢,輕音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傷害白翼族的人民,這是毫無疑問的。」
第五章
天已經黑下來了。
整個白翼族的營地一片安靜,經過昨夜歡樂的晚宴後,原先那種死氣沉沉似乎又偷偷的跑了回來。短暫的喜悅之後,一切又回到了先前的狀態。就算是艾魯因的神蹟暫時打退了黑翼族的攻勢,但其他的一切都沒有改變。
在族長出遠門的現在,整個部族的運作都由大祭司負責。白翼族本來就是負責祭祀和文化、歷史記載的部族,大祭司在部族中的地位之高,甚至在族長之上。天黑了,但是大祭司依然在帳篷裡,等待著那隨時會到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