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以前的過去,我們還很強盛的時候……因為部族利益的關係……我們集結其他三族軍隊一起進攻他們,奪取他們的土地和財富,把他們驅逐到荒涼的地方。」
「啊!啊!」
「可是這事情可以說歪打正著,他們因禍得福……因為一些緣故,氣候發生了變化。他們失去的土地變成了荒涼的不毛之地……而他們所遷徙的地方卻成了非常富饒的土地。所以說這事情他們沒有任何損失,反而收益不少。」
想必黑翼族腦子裡可不會這麼考慮問題。烏錐聰明的把這句話留在喉嚨裡,沒有說出去。
「他們現在經常攻擊我們。名義上都是說報仇。」
「你們無法和他們作戰麼?」烏錐不經意的問。
「無法戰鬥……」銀箭臉上閃過一個極其痛苦的表情。「是的,雖然我身為一個戰士,但我不得不承認這個現實。我們現在根本無法對抗他們。」
「連基本的自衛能力都沒有了?」烏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它很清楚的記得,它剛到達的時候,看到那些白翼族戰士裝備相當精良。這可一點都不像已經沒有能力自衛了。
「自從我們被趕到這一帶後,白翼族已經分裂了。我們分散成幾百個大大小小的聚落,分散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銀箭看著烏錐,一種滄桑和無奈混合著痛苦一起凝結在他的臉上。「因為失去了聖物,我們內部爭吵不休,彼此懷疑,甚至彼此敵視。內部攻殺也常事——這種情況下,我們又怎麼能抗拒黑翼族的強大武力呢?」
「但白天我還看到長老們的會議。難道那些長老都是假的?他們的決定應該能……」
「我們本來有近四百個長老,代表著我們民族的大小家族和領主們。」銀箭靜靜的回答。「可是今天你在會議上能看到多少?實際上,我們這裡已經是最大規模的聚落了,同時也是和黑翼族最接近的地方,再往北邊,還有其他幾百個聚落。」
也許是注意到烏錐目光中的疑問,銀箭說道。「在過去一段時間,我們對付黑翼族唯一方法就是及時撤退。我們佈置好崗哨,一旦偵察到他們來了,就立刻動員撤退。」
「他們不會追?」
「我們發現一個利用這裡混亂的氣流的方法……他們不知道這個方法,所以追不上。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攻擊我們這裡。」
「這個只能利用一時……他們不會永遠不知道。而且,以平民的動員效率去面對一支軍隊,不論怎麼動員,總有部分的人和物資來不及轉移的。黑翼族是怎麼對待沒有來得及逃走的人的?」
「全部抓回去,聽說是作為奴隸……而且你說的很對,如果哪天他們知道了我們能夠如此迅速的在這一帶轉移的秘密,我們的末日就到了。我們恐怕一個都逃不掉。」
「確實很高明的策略。如果這裡被他們突襲成功,白翼族就會失去唯一正統的領袖——族長,以及唯一的精神領袖——大祭司,那麼恐怕永遠都喪失統一的希望了。內部分裂,外敵圍窺,滅族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這應該就是黑翼族只突襲這裡的理由。他們害怕你們困獸猶鬥,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所以選擇這種方法給予外表上看來壓力不大——實際上卻一擊致命的可怕策略。」
烏錐不自覺的分析著,一點都沒有發現銀箭臉上出現另外一種驚訝。
「雖然以復仇為名,但黑翼族並不是真的為了復仇。如果真的是復仇的話,就不會採用這種策略,而是會使用驅逐戰術,一地一地的佔領,把你們徹底趕走。這樣的策略看起來傷害更大,才能滿足民眾復仇的慾望。這種方法雖然能更大的削弱和傷害白翼族,但事實上卻沒有真正的滅亡之禍。而按你說的,現在他們攻擊一次,略微搶一點點的物資和奴隸就滿足的撤退,然後再過一陣子再來一次。似乎毫不厭倦……恐怕背後還有更多的目標和慾望。」
「什麼目標呢?」
「最可能的是……練兵。」
「練兵?」
「簡單的說吧,翼人族雖然有被稱為‘戰士’的階層存在,但卻並非是常備軍。因為兩個戰士之間並沒有上下級的區別。一個戰士不能命令另外一個戰士,所有人只聽命族長。而一旦發生大規模的戰爭,族長只能臨時任命一些比較出名或者有威望的人作為軍官。所以,容易發生抗命或者其他的事情,對戰爭勝利很不利。另外,戰士雖然重視榮譽,擅長單兵格鬥和小團體戰鬥,但大戰配合很差。基本上是混戰,沒有組織和紀律。勝利了不能維持紀律,失敗了無法重新集結。這核心原因就在戰士們平常沒有進行團體戰鬥訓練。我估計黑翼族一定把這種行動作為訓練,培養士兵之間彼此配合,鍛鍊士兵嚴格執行命令,同時自然產生一批有能力的軍官。」
「可是,這樣有什麼好處呢?就算他們不訓練,我們也無法威脅到他們……」
「好處……其實翼人族的這種戰爭方式是非常節約的。戰士們平常有自己的產業和生產活動,狩獵和護衛,一旦遇到敵人攻擊,就全族動員一起戰鬥。在戰爭的時候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軍隊,平常的時候卻不用任何維護軍隊的消耗。這和人類總是保持一支不事生產軍隊的做法比,不知道節約了多少財力物力……可是,這種方法只有兩個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