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錐扯開話題。「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願意的話,你可以叫我銀箭。」
「我有些奇怪……你們似乎都有兩個名字……每個都一樣。」
「這是個傳統,翼人族真實的名字不應該被陌生人知道……其實也僅僅是個無聊的習俗而已,並沒有什麼真正意義……很多人並不在意這個。」銀箭輕鬆的笑了一下。
「不,那是有意義的……」烏錐若有所感的看著火堆,用很輕的聲音說道。「……人類經過幾百年的魔法研究才發現了名字中隱藏的巨大力量和威脅……」
「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對了,你來這做什麼?」
「我們的倉庫被盜啦……犯人拿走了大量物資……」這個自稱銀箭老戰士苦笑了一下,飽經風霜的臉上泛起一片皺紋。「我一路追查物資的走向,卻發現最後是消失在這裡……」他舉目四望,四周是無數的篝火。「看來已經無法追回了。」
第二十章
「被盜?」
「是的,而且大部分被拿走的是私人財產……一些貴族甚至是外族商人的……」銀箭再次苦笑了一下。「說真的,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倉庫是有祭司用神秘力量守護的,而且有嚴格的看守制度……沒有鑰匙根本無法進出。可就是有人公開的用鑰匙開了門,甚至在衛兵的幫助下拿走了東西。但族長和長老們的鑰匙卻完好的儲存著。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奉命追查……但是……」他再次看了看四周。「這樣子也追查不下去了吧,更別說奪回東西了。」
烏錐張了張嘴,它已經明白了這事情的起因,但似乎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篝火架上的燒烤已經結束了。有人取下那隻肥大的鳥,開始切成塊分給圍座的人。銀箭和他的兩個手下也都分到了一份。
「喂,這個應該是被盜的物資吧……你們如果吃了,不是和犯人同罪了麼?」在看到銀箭十分自然的準備動口的時候,烏錐突然問。
「這個啊……」銀箭停下了動作,再次看了看手裡的烤肉。「反正不能把東西追回去就是失職之罪了,再加上一個監守自盜也沒什麼不同啊。」說完,他毫不猶豫的一口咬了下去。
「對了,我很奇怪你為什麼要用‘欺壓逼迫’來形容?」在大快朵頤的同時,烏錐隨口問道。「雖然有些過分,但是這種事情最終還是出自父母親對子女的愛吧。」
在最後一個字出口之後,烏錐立刻發現銀箭臉上怪異的表情。這個翼人族戰士用很奇怪的目光看著烏錐,好象極度驚訝。
「正常情況下……」他放下吃了一半的食物。「父母要求子女去締結一項不喜歡的婚姻是因為對子女過度的關愛和保護——大部分情況都是如此。可是這一次不是……這一次是犧牲。犧牲一個孩子來度過眼前的危難。」
「犧牲……」銀箭的說話的口吻讓烏錐倒抽了一口涼氣。「什麼意思?」
「你對現在高原上的情況瞭解多少?」銀箭反問。
「大體知道一些,但細節部分還是有些不清楚。」烏錐含糊的應付過去。這個謊言與其說是故意的不如說是一種本能,因為一旦你承認自己一無所知(特別是自己真的是一無所知)你就很容易遭到誤導或者欺騙。
「那你應該知道現在五族之間的態勢大體是如何。灰翼族現在全心全意想控制翼人和人類的貿易,而黃翼族則針鋒相對,不斷的派出大規模的武裝商隊。這兩族之間矛盾和仇恨越來越深,很可能大戰在即,既無力也無暇顧及其他事情。」銀箭隨手把五根吃剩的殘骨擺成一個環型。
「他們對於我們的態度十分輕蔑,認為我們犯下褻瀆之罪——老實的說,這幾乎是我們所希望的最好的結局了。起碼他們沒有再用武力攻擊過我們。而我們的族人即使到那裡找份工作,最起碼不會遭到生命威脅。」
「其他的兩族呢?」烏錐問。「我記得你們現在和黑翼族毗鄰……」
「問題就在這裡了啊。黑翼族——我雖然不想這麼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和我們之間存在宿怨。那是很久以前結下的……」
「是怎樣程度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