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收復失地的時候。這一切的功勞都是霍夫的,沒有他的計劃,那個怨靈塔基地就會同時給敵人三條戰線提供魔法支援……能夠看破這一點,並且成功的將其摧毀,霍夫老弟是第一功臣……」說話人大加讚賞,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雖然不止一個人心裡對這個大出風頭的年輕小子不滿,但此時此刻,他們臉上卻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不過……」說話人話鋒一轉,「現在我們要面對第二個問題,就是那個治療師。她的存在是一把雙刃劍,不僅是對敵人是威脅,對我們也一樣。」
所有的眼睛一起看向霍夫。治療師和巫師王是死敵——這是天生的,不可更改。因為治療師的力量來自生命女神,他們的行動也必須遵從生命女神的教誨。世界上不會有和巫師王勾結,為虎作倀的治療師——背棄生命女神教義的就不是治療師了。所以這兩者要是放在同一個地方,終究是要以暴力衝突收場。
世界上所有的巫師王不約而同的敵視治療師,並且千方百計的想殺掉治療師(甚至部分地方重金通緝)絕對不是沒有道理的。
第九章
飛炎家族的會議進行的時候,會議議題正在旅館的床上舒服的爬起來。
「無月……」夕娜習慣的呼喚了一個名字,接下來才想起無月並沒有在這裡。
夕娜穿好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間。她的隔壁,也就是金的房間,房門大開著,人卻不在。完全出於無心,她走進了金的房間裡。
金的行囊被隨意的丟在房間一角。其中對旅行者最重要的兩個東西,水袋和食物包放在行囊的最外側,水袋漲鼓鼓的。
夕娜拿起袋子,憑重量她就知道袋裡的水很充足。她又隨手拿起食物包,令她驚訝的是,食物包居然也很沉重。而夕娜很清楚,她自己的食物包已經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今天必須補充了。
金難道不需要吃東西?不,每次進餐時間他都有吃啊。夕娜開啟食物包,看到裡面的乾糧有很少的啃咬痕跡。這說明這些乾糧絕對不是金早上買來的,而確實是他一路帶來的。這隻能有一種解釋——十來天的旅途,金進食的時候都只是擺個樣子,裝出在吃東西而已。
「……他絕對不是普通人類……最好小心一點……」無月的話似乎又在耳畔響起。
「不需要吃東西……」一股難言的感覺在夕娜的心頭生成。她雖然知道金不是普通人,但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卻讓她依然一陣惶恐。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夕娜趕緊把食物包丟回原來的地方。
「怎麼了,夕娜?」來的人正是金。
「沒……沒什麼。」
金沒有注意夕娜的神色。「我今天去打聽了一下,這個村子近日沒有車隊到沙漠城去,村裡也沒有馬或者車之類可供租借。看起來我們還是要步行回去。」
「步行……也沒什麼不好。」
「你這樣想是最好的。」金隨意的把自己的散亂的行囊拿起來,略略整理一下。「早上我們買點補給品,下午出發。」
走出旅館門口的時候,金終於注意到夕娜臉上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麼啦?放心好,有烏錐和她們在一起,無月和夜風都不會有事的。」
金把夕娜的神情理解為對其他人的擔心。因為缺乏一種花花公子所必須修煉的洞察力,他並未明白夕娜此刻的神情的真正理由。
「……正如我剛才所說的,目前這個治療師對我方幫助大過威脅。各位同意嗎?」
霍夫環顧四周,他的所有同僚都低頭不語,仔細分析霍夫剛才話中的利害關係。確實,正如霍夫所說的,眼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能和治療師結成一個暫時,不穩定的同盟,飛炎家族很有機會一舉消滅幾個夙敵——如果治療師失敗被對方所殺,那對飛炎家族也正好除去一個共同的威脅。
問題在於,這個決定權還是巫師王的手上,而不是這群代理人。
「恐怕我們的主人不這麼想。」坐在圓桌上端,主持這次會議的人發表意見。如果霍夫對金他們說的不是謊言的話,那麼此刻列席的人中,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巫師王的血親,和巫師王是利益共同體,榮辱與共。他們對巫師王觀點的猜測肯定比霍夫要準確。「我們還是按固定程式報告給主人吧。」
「我們沒有時間了。只有一天,一天內那個治療師和她的同伴就會回來。如果按固定程式上報,我們就會喪失這個大好機會。」
「這樣好了,霍夫。」一個人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你想辦法拖延他們幾天……或者讓他們南進路線經過我們的幾個城市,這樣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和主人聯絡了。也有足夠的時間採取應對的措施。」
主持者點了一下頭。接下來是幾個和戰線關聯的代理人如何組織反攻的議題。這些議題對於霍夫已經無關了。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時機離開了會議桌。其他幾個關係不大的人也慢慢散去,一直到剩下七八個位置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