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種傷不是普通的傷。你本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救治那樣的傷的……那個叫金的男人是不是給了你什麼東西,不,應該是他傳授給你什麼特別的知識?」

「我想那是因為……我得到了女神的一個新的禱文。」夕娜猶豫了一下,說出了真相。「金先生他們又教給我一些對治療術運用控制和冥想練習的方法。」

「一個新的禱文?怎麼會有那種荒唐的事情?」即使是無月也不由得為這個答案大感吃驚。如果說出這個答案的不是夕娜,她是絕對不會相信這種荒謬絕倫的事情的。「什麼時候?」

「就是那一次……那次我們和反抗軍們一起,然後肉食傀儡衝進洞裡的時候……就是那一次。」

「這怎麼可能……一個人怎麼可以獲得同一個神的兩個不同禱文?如果生命女神可行的話,那麼其他神明也是可行的……如此說來……」無月的眼裡煥發出異常的光彩來。

「但那個人和那頭烏鴉……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呢?有如此的力量為何會做一個沉默的旅人。他們明顯是有目標的……夕娜,你最好小心點。那個男人十分可怕……」

「一個人都沒有,我們可以放心通過啦。」烏錐嘈雜的聲音隔著老遠就傳過來。接著金的身影從黑暗中冒出。

夜風揉著眼睛,從裹身的毯子裡爬出來。

這段旅途非常的順利。應該說順利到恐怕連霍夫都想不到的地步。霧家族的軍隊的軍紀十分散亂。有了烏錐和夜風的幫忙,穿過這些軍隊的營地防區非常容易,他們很快的就來到了那個前哨基地。

原本無論是誰都認為混進基地是一件困難的工作,事實卻並非如此。託巫師王對軍隊管理不在意的福,這個基地裡現在混雜了大批的傷員、後勤部隊、家眷甚至還有發戰爭財的隨軍商人。這隊暗藏危險動機的人幾乎是順風順水的進入這個說是基地,其實是集市的地方。而怨靈塔的情況也大出人意料之外——約莫三四十座怨靈塔被豎立在基地的中央,沒有任何保護,也沒有任何計程車兵看守。不過話說回來,這種鬼東西安置的地方,沒有誰肯接近的。

這大概是因為怨靈塔本身就很堅固的緣故。如果不是大型武器或者強力的魔法,這些邪惡的東西是無法被破壞的。所以巫師王很放心的把這些東西擺放在缺乏守衛的地方。不過即使如此,如果真的出現破壞怨靈塔的行動的話,巫師王還是馬上就會感覺到的。而且毫無疑問會對破壞者給予強力的回擊。

當然,正如我們上面所說的,要巫師王察覺到的前提就是怨靈塔遭到破壞。所以當夕娜走進怨靈塔群中間的時候,除了她四個望風的同伴,世界上沒有人知道她的行動。

第八章

「只需要給予封進塔裡的人治療就可以破壞嗎?」夕娜面對著一個已經和岩石結合的人,有些猶豫。這個人類被封進塔的時候臉部露在外面,這讓他的臉看起來猙獰無比。老實的說,一個普通人站在一個怨靈塔前面還是需要一點勇氣的。

「沒錯。」烏錐回答。「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氣,像治療一個普通的傷者一樣就可以了。治療術可以緩和痛苦,恢復傷口,怨靈塔本身就是依靠被封進塔的人的痛苦維持著的。只要給予少量的治療,塔中的人的精神立就是暫緩,然後就會死。」

「死?你說……裡面的人會死?」夕娜本來已經把手貼到那個被害者裸露的頭上,聞言全身一震。

「別害怕,小姑娘。」烏錐感慨了一下。它用這種歷盡滄桑的口吻說話的時候,總是稱夕娜為小姑娘。「你並不是做壞事——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殺人。死亡是他的福氣。而且被封進怨靈塔超過十天以上的人,獲救的可能性接近為無。」

「為什麼?」夕娜用問。她不敢繼續看那副充滿極度恐懼痛苦的臉,把顫抖的手放上那副石化的臉上。

「因為人類的身體脆弱。過了十天,即使巫師王釋放裡面的人出來,人類的體力和精神力也已經達到本身所能承受的極限。在怨靈塔崩潰的一瞬間,精神聯結中斷的一刻,塔裡的人失去保護卻還承受痛苦的那短短一下,人類就會被這痛苦殺死……」

「如果有治療師呢?」

「那大概還有希望。如果巫師王和治療師聯手合作……哦,可以了,夕娜。」烏錐注意到怨靈塔上細微的變化。「快換下一個。」

夕娜一個一個的塔輪流換過。有了烏錐指點,事半功倍。很快,她就完成了這項工作。

「完成了。」烏錐從看上去沒改變的怨靈塔群中飛出來,肆無忌憚的大聲嚷嚷。「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