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蓁吃著面兒,看著老爸微駝的後背,一陣心酸,回到東海區時,第一次看到老爸時的情景浮現在眼前,當時的老爸可以說是意氣風發,和夜太太走在一起,也看不出是快要六十的老頭兒了,爸爸第一次讓她覺得老了是在夜藍的婚禮,可能是他早已預料到夜藍的生活不會幸福吧,那天他並沒有表現得很高興,反而一直擔心地看著夜藍。
夜蓁想到這裡,眼淚模糊了眼睛,她嘴裡的面兒沒有吞進肚子裡,仰起頭,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夜蓁實在跟蹤不下去了,她將桶面扔出車外,腳踩油門,離開了這裡。
秦超趕到時,並沒有看到夜蓁的車,急忙給夜蓁打電話,夜蓁聲音低沉著說:「秦大哥,我決定了,夜藍的事,我不管了,如果能抓到她,就讓她承認做過的壞事就行了,實在抓不住,我也不想再追究了,剩下的事,就是張楠的事了,我不想再多管了,看到我爸坐在那裡釣魚,我真心受不了。」
「我明白。」秦超說著,看向夜先生,也不知道他到底釣到魚沒有,只是他的背影,讓人看得心酸,秦超說:「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這裡的事,交給我好了,不過夜藍的事,就算你不願意追究,別人也會追究的,我只是希望夜先生能明白,他這麼做也是犯法的,是在包庇罪犯,對他也沒有好處的。」
夜其他沉默了片刻,說:「我知道,我想,他也知道,只是畢竟是他女兒,他不能不管吧,也不知道,如果某一天出事的人是我,他會不會也這樣幫我。」
秦超掛了電話,朝夜先生那邊看了一眼,想了想,朝他走了過去,走到旁邊時,夜先生聽到了腳步聲,抬頭看到是秦超時,愣了一下,笑著說:「阿超啊,我當是誰呢?你怎麼也來這裡了?是來釣魚的嗎?」夜先生問著,朝秦超身後看了一眼。
秦超看著平靜的湖面,說:「不用看了,夜蓁沒來,她現在正在上班,您也知道,公司的那幾個股東一向對夜蓁都有意見,也不服夜蓁的管束,若是她翹班跟來看您,他們還不知道要玩出什麼花招,其實夜蓁過得也很苦。」
「唉,我又何嘗不知道呢。」夜先生說著,看向湖面,「她們都是我的女兒,我只希望她們能平安地度過此生,卻不想她們兩個接二連三的出事,不是我偏袒夜藍,當初夜蓁失蹤之後,我找遍了世界的每個角落,都沒有她的訊息,我以為她死了,就把所有的愛都注入夜藍一個人的身上,你應明白的,夜藍與其說是我的女兒,不如說是我愛的傑作。」
夜先生抬頭看向秦超,「試問,如果你的寶貝突然被人毀了,你心裡會是什麼滋味?夜蓁有麻煩的時候,我也想盡辦法想要幫她,可是我對她還是有信心的,因為她身後有你,阿超,你比阿皓強百倍,可是夜藍沒有這麼幸運,遇到的偏偏是阿皓,藍藍的半生已經栽到他手裡了,我希望藍藍的餘生可以幸福,而不是在監獄中度過。」
秦超不說話,他現在也沒什麼話好說,他只是靜靜地等著夜先生說下去,夜先生看到秦超無動於衷,嘆了一口氣,說:「阿超,放過夜藍好不好?讓她離開東海區,離開中國,永遠不得再回來,我只要她活著,自由地活著就好,可以嗎?」
「對不起,夜先生。」秦超戴上了眼鏡,說:「這個忙我幫不了您,夜藍必須得受到法律的制裁,否則的話,她永遠只是一個逃犯,就算將來,她結婚生子,她還是一個逃犯,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我希望你能明白,若是您不願意把她交出來,那隻能讓她一輩子都像老鼠一樣,活在陰暗中,不能見陽光。」
秦超說完,轉身離開了這裡,他知道夜先生會想明白這一切的,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夜先生若是真正明白,就應該會把夜藍交出來的,當然如果他依舊想讓夜藍逃走,那也可以,不過這樣的機會是很渺茫的。
秦超回到家裡的時候,眾女都在,張楠和夜蓁也在這裡,二人臉上的疲憊已經不見,笑盈盈地說:「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了。」
秦超笑著洗了手,出來的時候,眾人已經圍坐在桌前,只等他一人入席了,秦超剛坐好,眾女齊聲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秦超方才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意,難怪大家臉上掛著的都是笑,彷彿不開心的事從來沒有發現過一般,秦超連聲說了謝謝,秦彤為他戴上了生日帽,眾人把蛋糕拿出出來,等著秦超幫她們分蛋糕。
眾女一面吃著蛋糕,一面問:「秦大哥,剛才許了什麼願,說說啊,或許我們還能幫你實現呢。」
「對呀。」
秦超笑著看著眾女,他臉上被眾女抹得像個大花貓,眾女臉上也是如此,秦超放下了筷子,看著眾女,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地說:「傅聰和黑子已經出院了,這裡的事,由他們兩人幫我打理就可以了,可以說,我現在就是一個閒人,我希望夜藍趕緊落網,這樣一來,也了結了夜蓁和張楠的心結,到時候,我就可以帶你們去國外玩了,至於夜先生說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