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回頭看了一眼急診室的門,燈還未滅,可見還在搶救中,道:「不清楚,醫生還沒出來,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現在只能先等等了。」
「現在需要和楊老先生說一聲嗎?」秦超繼續問道。
潘鳳抬頭看了一眼秦超,道:「剛才我已經和乾爹說過了,乾爹說先看情況吧,若是不礙事,就讓他繼續留下,不過我看他就算留下也是一個廢人了,倒不如早點回去好好休養,等去美國做手術的好。」潘鳳的語氣很平靜,彷彿說的只是一個陌生患者,而她正是執刀醫生一般。
秦超看得出他們三人其實都不希望納拉德留下,只是楊老爺子也顯然不願意讓納拉德回去,他們左右推脫著,誰也不想要接納他,那是不是就說明納拉德已經是一個棄子了呢?他現在還能回到楊老爺子那裡嗎?就算回去了,楊老爺子是否還會像以前那樣待他呢?這都是未知的情況。
不多時,燈終於滅了,急診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潘鳳和阿虎只是象徵性地走了過去,向醫生詢問了幾句,而秦超他們則站在後面等著,醫生將納拉德推向病房時,雅妮也未走出來,她一直躲在郭少卿身後,臉上是驚恐之色,眼中卻是一道狠光,她現在似乎盼著納拉德快點死掉。
秦超看到潘鳳和阿虎不時地點著頭,片刻後這才走回來,阿虎拿出手機給楊老爺子打電話,潘鳳則走到他們身邊,道:「納拉德燒傷面積太大了,恐怕一時片刻難以痊癒了,現在只能先將他送回去了,阿虎已經和乾爹去說了,一切都看乾爹的安排吧,只是可憐了他這個人了。」說完,潘鳳同情地看向納拉德的病房。
雅妮雖站在郭少卿身邊,可是潘鳳的話一句未差的聽在耳中,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納拉德的病房,心想你都這個樣子了,也只能回家陪著乾爹終老了,以後你再也害不了我了,哼,納拉德,和我鬥,你還差的遠,你想讓我毀容,我會讓你毀掉一生。說完,眼中閃過一絲報復後的快感。
潘鳳一直知道納拉德和雅妮的關係,她看了一眼雅妮,什麼話也沒說,不過她心裡知道一定是雅妮乾的,當時她和阿虎要找出口的時候,納拉德正在和雅妮吵架,當時他們二人一面從樓梯上跑下來,一面爭吵著什麼,她隱約聽到什麼離開他,若不是離開他就會殺了他,還說讓你徹底毀容之類的話,當時她心裡因找不到出路而煩躁,聽到他們二人爭吵,不禁訓斥了二人幾句,後來就和阿虎去想辦法開門,這時便聽到身後的慘叫,當然這件事她不打算告訴秦超,更不打算告訴楊老爺子。
阿虎打完電話後,便走了過來,看著潘鳳,道:「乾爹說,直接將納拉德送到美國,讓他在美國立刻做手術。」阿虎對於楊老爺子的這番囑咐有些意外,他知道楊老爺子已經知道了雅妮和納拉德的關係,他覺得這次的安排,楊老爺子是有意要捨得他們二人中的一個,現在納拉德都成這個樣子了,楊老爺子居然沒有叫停治療,反而讓他直接送到美國去。
潘鳳倒是沒有多想,聽到阿虎的話後,便打了一個電話,隨後說道:「一週後,會有人送他去美國,現在我們走吧。」說完,潘鳳和阿虎都未進去看納拉德一眼,便向外走去。
白雨煙看著潘鳳和阿虎的背影,心想這些人怎麼會這麼狠心呢?就算要送去美國,也應該看一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吧。她想著,心裡不禁替納拉德抱怨,道:「喂,那至少也要進看一眼吧,你們看也不看,就這樣走了嗎?」
潘鳳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白雨煙,道:「你剛才沒有聽到我的話嗎?醫生說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一個人廢人沒有直接將他判了死刑,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恩德了,他還敢奢望什麼?你們若是想進去,就進去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先走一步。」說完,與阿虎揚長而去,雅妮想欲要跟著走,奈何自己的手被郭少卿拉著,一時也不好掙開。
白雨煙被潘鳳的一番話氣壞了,她轉頭看向秦超,問道:「他們都是一群什麼人啊?沒人性,就算是明天在大街上救的人,也要確認了沒事,才能放心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