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重生_第595章 尚方寶劍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2頁,共2頁

衡嶽市的黨政機關基本集中在一條大街上,最豪華的自然是市政府,高樓大廈,器宇軒昂。大門口武警站崗,院子裡花團錦族。

與市政府隔壁的就是我們剛出來的市委大樓。相比市政府,市委的大樓反而顯得寒酸多了。首先是樓房沒那麼高,院子也沒那麼大。門口雖然也有武警站崗,但院子裡卻沒有奇花異草,只是對著大門豎了一塊石頭,上面寫著「為人民服務」。

我們信訪局就在他們的對面。

信訪局本身在政府大樓裡辦公,但由於上訪的人員複雜,情況多變,就將信訪局遷了出來。我們現在的辦公地址是原來開發區管委會的辦公大樓,設計與裡面的設施,相對而言還是比較好的。

歷練副秘書長將調查小組的辦公室放在四樓。四樓是空的,沒有人辦公。

因為是聯合調查小組,所以辦公室也就一個,配一個專職辦公室主任。另外配了一個會議室,方便我們調查組開會研究。

突然成立的調查組連工作方向都沒有。我們坐在會議室裡,一聲不響地喝茶。

許美麗是我們調查組臨時抽調過來的組員,我們這些領導開會研究事,她就得充當服務員給我們端茶倒水。

戴安在喝了一杯茶後才開口說:「各位,請大家暢所欲言吧。」

法院的副院長就笑,說:「戴書記,怎麼個暢所欲言法啊?這個調查組主要的工作方向是什麼,我實話實說,還真不明白啊1

戴安沉吟一下說:「老米,通知裡說得很明白了。我們調查組的主要任務,就是查一查信訪工作存在的問題。」

我心裡一驚,想道,通知裡並沒有這樣的說法。聯合調查組的通知裡明確是查明素雅上訪的事,怎麼扯到信訪工作了呢?如果按戴安的說法,就是否定了歷練副秘書長的工作成績埃

歷練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們在送給市政府的報告裡說得很明白,市政府的通知裡也說得很明白。但戴安為什麼要這樣說,是故意引導工作方向嗎?

我還沒開口,檢察院的副院長接過話說:「戴書記啊,查信訪工作落沒落實,跟我們應該沒什麼關係。我和老米是司法系統的,政府的工作怎麼也輪不到我們來查。」

戴安笑道:「我聽說,市長來信訪局接訪的時候,遇到了攔路喊冤的人。市長你們都清楚,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究竟是什麼人喊冤,而且還趕在他來接訪的時候喊,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我們的工作,就是查明這些情況。我說得清楚了吧?」

戴安說完話,將眼光投向我,微笑著問:「陳局長,你還有什麼意見沒有?」

我抬起頭,看著戴安的眼睛說:「我覺得,戴書記理解得對。我們這個調查組,主要就是查清喊冤的老百姓究竟是為什麼事喊冤。如果是我們的工作出了紕漏,就應該改過來,給老百姓一個交代才對。是不是這個意思?戴書記。」

戴安輕輕敲著桌子說:「陳局長說得很對。我們就按這個思路走。」

檢察院畢竟是專門辦案的,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問我:「陳局長,喊冤的人呢?」

我攤開雙手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檢察院副院長顯然有點不高興,將手裡的茶杯墩在桌子上罵了一句:「亂彈琴。」

法院副院長老米給我解圍說:「老鬱啊,人家陳局長來信訪局上班還不到半個月,就遇到這檔子事,出了什麼問題,也是正常的嘛。」

老米是在為我開脫,老鬱的話裡是帶著責備的意思的,誰都能聽明白。

「先找到人再說。」老鬱站起身不滿地說:「這個找人的事,最麻煩。我覺得最好是動用公安的力量。他們人多,三流九教的人都認識。要找個人很容易。」

戴安遲疑地說:「通知裡沒有公安局的人來參加,我們去動他的人,說不過去吧?」

「沒有他們就不能用了?」老鬱敲著桌子說:「都是為革命工作,大家都在一條船上,分什麼你的我的。」

戴安似笑非笑地問:「我如果沒事去用你的人,給不給?」

這句話堵得老鬱半天沒說出話來。像他們三家,都是辦案單位。紀委負責黨內幹部違紀違法問題查處,取得證據了,移交給他們檢察院。檢察院將證據審查落實了,叫來法院的人,對著法律文本,一錘敲下去,該幾年幾年,該殺殺,該關關。

表面看他們都在一條線上,一個在上游,一個在中游,一個在下游。實際上他們三家,缺了任何一家,都會失去法律效力。

辦案單位的人手裡都有權,而且是實權。不像我們信訪局,雖然名曰辦案,手裡卻是一毛錢的權力也沒有。

討論了一個小時左右,最終形成決議。

首先找到當事人,對照喊冤人遞交的材料,將涉事人員先控制起來再說。

討論到這裡,問題又出來了。控制涉事人誰出面?

紀委說由檢察院出面,檢察院說自己沒這個權力。討論來討論去,最後達成統一意見,由調查小組出面協調,先以違反紀律的名義,由紀委出面。

工作會議結束,鑼鼓敲響了,接著就需要猴子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