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在哪?」她催著我問。
我摸了摸胸口說:「這裡跳動著一顆堅強的心,自然是最熱、最溫暖的地方。」
她遲疑了很久,才慢慢的將手探了過來,怯怯的,似乎怕驚動什麼一樣,猶豫了一會,雙手才將我的胸口摟住。
我被她的溫柔弄得心神激盪,甚至看不到前面的路面了。乾脆將車又停在停車帶上,一把將她抱過來,將自己的唇,慢慢地伸了過去。
朱花語還在掙扎,全身卻已經軟了,癱在我懷裡,如小綿羊一般的乖順。
「我怕!」她渾身顫抖著說。
黑暗中我摸了一把她的臉,安慰她說:「不怕,有我。」
就在我要進一步行動的時候,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我抱歉地推開她,抓起紙巾一言不發逃也似的下了車。
遠處的村莊有人在放鞭炮,不一會又有幾個煙花騰空而起。年的味道在空氣裡越來越濃,我彷彿看到年正在向我走來。
舒暢後我沒直接上車,而是摸出一根菸點上。我要平靜一下自己!
剛才要不是這一陣肚子痛,或許我已經越過了雷池。倘若我越過了,我的良心將會再一次受到譴責!
因為我深知,我不能給她什麼!
我給不了她家庭,給不了她幸福,甚至我給不了她多少錢。我唯一能給的,就是所謂的愛情!而愛情,如果因為情慾而存在,這將是對愛情多大的褻瀆?
愛情就是一個輕飄飄的詞。在一些人眼裡,愛情比生命重要,比榮譽重要,比金錢重要。而在我看來,愛情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已。
因為我的愛情,在薛冰時代萌芽,在黃微微時代終結了。
再談愛情,是奢談!
一支菸抽完,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冷淡地說:「花語,你休息一下吧,我們就快到了。」
朱花語顯然被我的冷淡驚呆了,她看也沒看我一眼,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了。
我收斂全部心神,半個多小時後,車子進了衡嶽市收費站。
下了高速要轉入外環路,在北外環走十幾分鍾,就到了開發區下外環的路口。
我轉頭去看朱花語,發現她已經醒了過來,睜著一雙眼看著窗外。
我猶豫了一下說:「花語,我去給你開個房休息吧?」
朱花語搖搖頭說:「不用,我有地方去。」
我擔心地問:「親戚家還是朋友家?」
「朋友。」
「什麼朋友?」
「這個,好像你管不著吧?」朱花語冷笑著說:「再過一個紅綠燈,你就放我下去。」
我還想問她究竟去哪,但一眼撇到她冷冷的面孔,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朱花語在衡嶽市區有沒有親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在這裡沒有朋友!起碼沒有一個讓她或者我信得過的朋友。
難道她去黃奇善家?
這個念頭跳出來,我自己嚇了自己一跳。
朱花語與黃奇善分手了,這是誰都知道的秘密。但我一直沒見著黃奇善,也不知朱花語說的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分手了,朱花語不可能去他家。
倘若是假分手,朱花語又是什麼意思?
她固執的要求在路口停車讓她下去,我無可奈何地停了車,叮囑她說:「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說得很著急的樣子,反覆提醒了她幾次。
朱花語嫣然一笑道:「知道了。」
她揚長而去,留給我一個纖弱的背影。
我心裡一團亂麻,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一棟高樓後,才啟動車子直奔婦幼保健院。
黃微微就在婦幼保健院,我老婆在醫院待產。她的肚子裡有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