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進車裡,我的心還在蹦蹦直跳。
我感覺背上有點涼,頭上也有點涼。伸手抹了一把,才發現自己居然滿頭滿身的汗出來了。
平靜了一下心情,我開車回華天賓館。
路上我給朱花語打電話,讓她下來退房,在門口等我。
朱花語猶豫著問:「我們今晚真的回去呀?」
「當然。」我說:「難道還住一晚才走?」
「我是真想住一晚呢。」朱花語輕輕地說:「晚上走高速,也不安全呀。」
我安慰她說:「放心!我開車你就放一萬個心。如果實在不放心,你也可以幫我開呀。」
朱花語就掛了電話,等我到了華天賓館門口,一眼就看到她站在寒風裡等我歸來。
接了朱花語,我們直奔高速入口。
明天就是小年了,城市裡已經瀰漫了一股過年的味道。儘管沒有鄉下濃,但一些心急的人家,已經掛出了紅燈籠。
路上的車不多,道路顯得空曠而寂寥。
我開啟音響,讓溫柔的音樂聲流淌在溫暖的車廂裡。
朱花語沒坐副駕駛座,她坐到了後排我身後的地方。我開玩笑說:「花語,你這個位置是領導位子埃」
朱花語笑道:「我今天就是你的領導。」
我大笑起來說:「好的,領導,我們先吃飯還是先趕路?」
朱花語被我一提醒,才想起我們還沒吃晚飯。
我在林小溪的家裡呆了半天,直到夜幕降臨才出門。在她家除了喝了一杯冬蟲夏草茶,沒有半點東西落肚。此刻我的肚子已經不安份地叫起來了。
「隨你。」朱花語溫柔地說。
「你是領導,你決定。」
「真把我當領導啦?」她吃吃地笑起來,突然將手伸過來,插進我的脖子裡,嚷道:「好舒服呀。」
她的手冰涼,像一條蛇一樣在我的脖子上蔓延,我渾身頓時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別鬧!」我責怪著她,並不伸手去攔她的手。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更加肆無忌憚地將雙手都伸了過來,輕輕捂在我的脖子上,不時拿手指輕揉著我的耳垂。
我心神一陣激盪,回過頭去說:「花語,你這樣我開不了車。」
她嘻嘻一笑說:「知道我厲害了吧?」
我點著頭說:「知道了,領導。」
剛好看到前面路邊有一個飯店的燈箱,我減慢車速說:「我們吃了飯再出發。」
路邊店的衛生確實不敢恭維,大冬天的還能看到綠頭蒼蠅亂飛。飯店老闆看到我們進來,直言不諱地告訴我們,廚師放假了,菜也不多了。
我就是衝著填飽肚子來的,因此衝他擺擺手,讓他給我們上兩碗麵條。
我確實是餓了,一碗麵連湯帶面,一咕嚕全部下肚。朱花語的一碗麵基本沒怎麼動,她僅僅喝了幾口湯,皺著眉頭就不肯再吃了。
出了飯店,朱花語悄聲對我說:「你沒發現這店裡油不對嗎?」
我驚愕地看了她一眼,我剛才吃得匆忙,還真沒去看這些。
「我怕你吃壞肚子。」她嘿嘿地笑,揚了揚手裡的一卷紙巾。
剛才出門時,她特意找老闆要了這捲紙,當時我還沒反應過來她要紙做什麼,現在聽她一說才明白過來。
我吃飽了肚子,開車不舒服,就換了朱花語開。自己坐在副駕駛位子上,閉著眼假寐。
車到收費站時,我基本已經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