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萌循聲看過來,一眼看到我,頓時眉眼笑了。
她將車靠在我的車邊,打量著車,嘖嘖讚道:「好車!還是丈母孃愛女婿啊1
我笑著說:「你媽不是一樣的愛著家瀟?」
陳萌收住笑,陰冷了臉說:「陳風,你說實話,我跟何家瀟結婚,是不是錯了?」
我吃了一驚,她怎麼會有這個想法呢?何家瀟為了她,放棄了省城的工作,願意回到衡嶽市來,這是多麼大的犧牲啊!
「你不想告訴我就算了。」她有些氣惱地說:「懶得跟你說了,我還有事。」
我問她道:「你匆匆忙忙的,有什麼事啊?」
陳萌脫口而出說:「省裡不是來了人嗎?聽說是調研農業稅的,這麼大的一件事,我能不採訪?」
我豎起一根拇指說:「陳大記者,你不愧是首席記者,不但鼻子靈敏,思想跟行動更靈敏。」
陳萌不好意思地笑起來,罵道:「死陳風,你這張嘴啊,就是會說。不然微微怎麼會看上你啊1
我熄了火說:「陳大記者,你雖然靈敏,還不夠敏捷。你就不想想,我怎麼在這裡?」
陳萌彷彿突然明白了一樣,伸手一掌拍在我的手臂上,興奮地喊:「哎呀,我怎麼就忘記了呢?不會是你吧?」
我肯定地點頭說:「除了我,還有誰?」
「你等等我。」陳萌推著摩托車就往一邊走,我還在狐疑她要做什麼,就看到她已經鎖好了車,徑直走到我車邊,拉開副駕駛座的門,一屁股坐了進來。
「開車!」她命令著我。
「去哪?」我疑惑地問。
「兜風!我要你帶我去兜風!」陳萌笑嘻嘻地說:「我們去看山去。」
我笑起來,她這副樣子,又回覆到了她青春年少的爛漫,哪裡看得出她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了。
「我要回家去看看。」我拒絕她說:「我已經快一個月沒回家了。」
「想老婆了?」陳萌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看:「你老婆又跑不掉,什麼時候回去都能看埃」
「可是我們去看什麼山呢?山有什麼值得去看的呢?」
「你去了就知道了。」陳萌不容置疑地叫道:「快開車啊1
我只好啟動汽車。
「晚上市委領導要接見我們,要談話。」我提醒著她。
「我知道。」陳萌淡淡地說:「我爸會出席。」
「是嗎?」我興奮地問:「陳書記親自接見我們啊1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再怎麼說,你們也是省裡派來的啊,何況你們搞的調研,是所有人都關注的大事。我爸出面接待,一點也不奇怪。」
「我得準備準備。」我說:「萌萌,我們先不去看山了。改天有空,我一定陪你去。」
陳萌若有所失的樣子,嘆口氣說:「好吧,既然你不想去,我也就不勉強你了。不過,你現在也別想回去,我跟你回賓館,我要採訪你。」
「改天行不?」
「不行。明天要上頭條。」陳萌堅決地說:「我晚上還要趕稿,你就好了,吃吃喝喝沒事。當然,你如果想微微,我就打電話叫她來陪你總行了吧。」
我無可奈何地嘆口氣說:「我老婆懷著孩子呢。」
「我知道。心痛了?」她瞪著眼看我。
我搖搖頭說:「沒有的事。不過你實在要採訪,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我還真說不出什麼道道來,不如你去採訪他。人家是專家。」
陳萌饒有興趣地問:「誰呢?」
「省社科院的羅教授。」
「行!」陳萌爽快地答應。
我將車開回新林隱,停好車後一起上樓。
站在電梯間裡,陳萌突然冒出來一句話說:「陳風,你還記得你們春山縣的毒品假鈔案嗎?」
我狐疑地點點頭。
「出事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