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嶽市委接待處的同志早早等在新林隱酒店,看到我們進來,立即起身相迎。
市委接待處的我認識,在市裡開過幾回會,每次都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他一樣認識我,因此我們見面,顯得很自然,且沒有過多的客套。
接待規格很高,每人準備了一間房。甘露的房間就在我隔壁,對面是羅教授,羅教授兩邊分別是小邱和老馬。
老馬來衡嶽市算是故地重遊,他在古德村下放五年,當年與他一同下放的知青走得都比他早。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在他之前離開的現在就在衡嶽市工作,據老馬說,已經官至副局長。
老馬放下行李,就要出去與老友聚會。他們分別了將近二十年,之間雖然斷斷續續有過聯絡,畢竟各自有事業,真正見面卻沒有一次。
本來我想在晚上開個會,部署我們工作計劃。老馬既然去會友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晚上的會缺了他,是不好開的。
接待處的安排好我們以後,通知我們晚上市委領導要接見。
市委領導除了陳書記,還有就是我表舅何至了。
我將訊息告訴老馬,說市委領導晚上要接見,老馬滿不在乎地笑,說他就是一介草民,領導想見也不是那麼隨意。不如等他有空了,再去會領導。
老馬的這副態度我多少是有意見的。雖然說我們都來自省裡,但畢竟現在是在人家地頭。土地爺主動接見,是一件多麼榮幸的事。
老馬不願意見領導我也能理解。他雖然供職在省農業廳,頭上卻沒有帽子。雖然享受的是正局級待遇,畢竟不是正局級。
老馬不願意被接見,我也攔不住,想著甘露是省發改委的幹部,說話一定要比我好使,於是就去敲甘露的門,想讓她幫我說幾句話。
甘露開啟門讓我進去,故意敞開著門不關。
她難道在防備我?我心裡嘀咕著,也沒多想,就把老馬的事說了一遍。
甘露笑道:「老馬不參加又不礙事,管他作甚。」
我遲疑著說:「衡嶽市委知道我們來了五個人,少了一個我怎麼說?」
「你想怎麼說都行啊!」甘露微笑著說:「你可以說他肚子痛,也可以說他頭痛。總而言之,身體有毛病就行。」
甘露堵住了我的求助路,看著背後敞開的門,我搖搖頭出來。
羅教授一進房就關緊了房門,只有小邱,靠在走廊裡與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搭訕。
接待處的走了,我也進了房。
回到衡嶽市,我當然要回去看看。
看看時間還早,我準備下樓回家。
還沒出門,床頭的電話機就響了。我回去拿起電話,喂了一聲,裡面卻沒有回答。
正在想是不是打錯或者竄線了,要掛掉的時候,耳朵裡聽到幾聲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我捏著話筒大聲喊:「誰呀,說話。」
還是呼吸聲,顯得悠遠綿長。
我氣惱得要掛掉電話,裡面卻傳出來一個聲音問:「你晚上要帶我去哪?」
是甘露!我笑起來,衝著話筒說:「你想去嗎?」
「不想。」
「不想還打我電話。」
「我就是想知道,你要帶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我說:「絕對讓你激動的地方。」
「是嗎?」甘露淡淡地說:「我已經過了激動的年齡啦!還有什麼能讓我激動的呢。」
我認真地說:「甘處長,你才多大?說這麼老氣橫秋的話,有意思嗎?」
「比你大1甘露說,遲疑了一會,猶豫著說:「陳風,我胃又開始痛了。」
我想也沒想就說:「我幫你按按吧。」
她猶豫了一會拒絕了我說:「不好,你這個時候進來,萬一被人看到不好。」
「可是你不舒服啊。」我有點著急。不是想著曖昧,而確實是擔心她的身體。我不忍心讓一朵花在狂風暴雨裡掙扎,更不願一朵花被無情的摧殘。
「我堅持。」她呻吟了幾聲說:「實在受不了,我就找你。」
她掛了電話,剩下我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床邊。
我明白甘露的顧忌,所以我完全打消了去她房間的想法。
下樓開車,剛出新林隱門口,就看到陳萌騎著一輛女式摩托車過來。
我剎住車,衝車窗戶裡探出頭喊她:「陳大記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