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重生_第445章 交換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1頁,共2頁

市公安局長帶著政治部主任、市局刑偵支隊長,熱熱鬧鬧的在會議室接待我們。

我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開口就要求市局放人。

市局局長既不反對,也不表示同意。臉上只是微笑,招呼我們喝茶。

政治部主任首先開腔,先是說了一番大道理,說得我頭暈腦脹,心情浮躁。到了最後,拿出省廳的指示,說案子是結束了,但不表示不追查。特別是涉及到刑訊逼供,以及瀆職造成的後果,一定要嚴肅處理。

我心情極為不爽。要說刑訊逼供,人在你們市局,審訊的也是你們市局的人,與我春山縣何干?至於瀆職,我春山縣兩個幹警是配合你們市局工作,雖然是專案小組的人,卻沒有擔任任何職務,這瀆職就是八竿子也打不到邊的事。說這些桌面上的話,有意義嗎?

市局局長顯然從我的臉上看出了意思。等到政治部主任把話說完,才慢慢地說:「要不,我們請支隊長介紹一下案情?」

我沒心思聽他們的案情分析,公安辦案,手段千奇百怪。案情分析是他們內部的事,說給我這個外人聽的,不見得就是真實情況。我當即拒絕了市局局長的意見,問道:「局長,你是想怎麼辦這兩個人?」

市局局長根本不接我的話茬,笑眯眯地說:「陳縣長來市裡,我們局裡要好好招待一下。畢竟,這個案子,你們春山縣是出了力的。雖然最後的結果強差人意,但打掉了這個犯罪團伙,你們還是功不可沒。」

我順杆子爬上去說:「感謝局長的肯定。這樣我們縣局的幹警付出了也值得。天下公安是一家,打擊犯罪,維護社會穩定,是大家共同的責任。不過,我們經驗欠缺,能力欠缺,這也是不爭的現實。所以啊,我們這次來,首先是向市局的同志們學習。另外一個意思,還請局長多方考慮,最好功過相抵,過了這道坎。」

市局局長不表態,政治部主任低著頭不看我。只有刑偵支隊長,把一雙眼四處瞧,似乎有話想說。

縣公安局局長與支隊長相熟,陪著笑臉說:「吳支,你的意見呢?」

吳支隊長淡然一笑道:「我沒什麼意見。只是他們接受審查,也是出於保護他們的目的。更重要的一點是,審查他們的是市局紀委,我們支隊也沒辦法。」

吳支隊長踢出的這個皮球,我和縣局局長都接到了。一齊把眼轉過去看市局局長。今日接待我們的人,單單缺了市局紀委的人。看來他們早就知道我們來的目的,故意如此安排,讓我們沒地方下嘴。

市局局長安慰我們說:「你們也請放心。不過就是審查,要是審查沒事,照樣吃飯放屁。你們今天來了也好,跟他們兩個說說,把自決犯刁民留下來的名單拿出來,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一驚,想起路上我們談過的名單一事,看來還確有其事。而且這名單,市局並沒有拿到。

郝強和老莫如果手裡真有這份名單,為什麼不拿出來?我百思不得其解。

「有這回事?」我故意吃驚地問,心裡跳了一下說:「他們為什麼不拿出來?」

「思想工作我們做了。他們是咬緊牙關說沒這回事。要是由此誤了前程,我們也愛莫能助。這人啊,要懂得一些道理才好,千萬不要鑽牛角尖。」政治部主任不冷不熱地說,把一支筆,在面前的筆記本上輕輕地敲。

「說不定沒有這回事。」我輕鬆地說,跟著打著哈哈笑道:「要是有這麼一份名單,他們兩個根本沒必要藏著掖著。」

「有不有,他們心裡清楚。再說,我們是幹什麼的?會空穴來風麼?」吳支隊長輕蔑地說,眼光不屑地從我身上掃過去。落在縣局局長的身上,臉色不悅地道:「這要是換了是我的幹警,老子不一巴掌打死才怪。」

縣局局長就不高興了,悶聲悶氣地說:「怪我沒教育好。」

市局局長笑道:「跟你也沒多大的事。這份名單,是省廳指定要查出來的。屬於國家機密。要是他們執迷不悟,後果會很嚴重。」

我心裡再一跳。省廳指定要這份名單,就是林省長要。林省長對這份名單那麼上心,難道里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想起林省長微服私訪春山縣,我就覺得這裡面有點蹊蹺。

「要不,讓我們見見他們,做做工作?」我試探著問。

「行,我們等你的訊息。」市局局長起身,鄭重地對我們說:「我叫人帶他們來。」

說完帶著政治部主任和支隊長出門去了。會議室裡就剩下我們兩個,面面相覷。

不一會,聽到一陣腳步聲,隨即就看到郝強和老莫推門進來。

隨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兩個幹警,見到我們,客氣地笑笑,並不進來。把會議室的門關了,站在門外。

老莫一臉鬍子,似乎很久沒有刮過,顯得憔悴無比。他回頭瞪一眼門,惡狠狠地說:「孃的,還真把老子當犯人了。」

郝強虛弱地笑,臉上一片潮紅。彷彿他身上的病,露出了一絲苗頭。

我擔心地問:「郝所長,你還好吧?」

郝強虛弱地微笑,扶著椅子坐下,看了我們一眼道:「還死不了呢。」

我和公安局長虛張聲勢地笑,想繼續說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還是老莫打破了沉默,大驚小怪地叫道:「兩位領導今日怎麼想起我們來了?」

這話裡莫不含著譏諷,我們豈能聽不出來?

公安局長當即喝道:「老莫,怎麼說話的?」

老莫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眼睛眨巴了幾下,差點要哭出來。憋了好久,才嘆口氣道:「我還以為你們忘記我們了呢。」

「怎麼會?」我安慰他說:「老莫,你放寬心。我們今天來,也是專程為你們的事而來。只是我們也有點疑問。這辦案辦著辦著,怎麼把自己辦進來了?」

老莫一聽,罵道:「這些狗日的,壞了良心。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他們來。想拉我們做替罪羊,沒門。」

郝強看了看緊閉的門,輕聲制止老莫說:「莫哥,你莫激動。總會水落石出。」

郝強是全國優秀民警,頭上的光環罩著。市局居然一樣把他審查,說明事情確實如他們所說的那樣——非同小可。

「替罪羊?」我咀嚼著這個詞,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替罪羊。」老莫壓低了聲音,神秘莫測地說:「我和郝強兩個人,說是專案組的人,卻連個邊也沾不上。他們預審我們不得在場。審完了人交給我們來看守。好端端的一個人進去,東倒西歪出來。誰知道他們都幹了些什麼。」

「這些情況,你給組織反映了嗎?」我問。心裡疑團愈發*起來。

「組織?」老莫冷笑著說:「你要我相信誰?」

「相信組織。」

「組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