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瓶茅臺見底,一桌子菜除了這道「生吃猴腦」,其他的都沒動過多少。
我看到金玲滿臉的不捨,於是叫過服務員說:「打包。」
黃微微疑惑地問我:「打包乾嘛?」
我指著金玲一家說:「浪費可惜,不如給金玲嫂子打包回去,還能吃。」
趙金明還想推辭,金玲卻高興地站起身,幫著服務員將基本沒動過的菜,逐一打好包,放在一邊準備拿回家。
飯吃了,酒喝了。就該談正事。
月白要談的事,跟我沒關係。自從擔任了黨委書記以後,這經濟的事,我是全盤交給了月白去負責。
蘇西鎮沒有什麼企業。企業辦也基本屬於形同虛設。
我在的時候,搞過榨油加工廠。後來蘇西通電了,開了幾家規模不小的榨油廠,我就關閉了榨油廠。
除了榨油廠,蘇西還有一家農機廠,以及一座茶場。還有就是我辦起來的這個農貿產品公司。
農機廠早已壽終正寢,茶場也是千瘡百孔。整個蘇西鎮,只有農貿產品公司還在正常經營,並且獲利不少。
有了餘味帶來的訊息,老殘的死似乎比談公司更要讓人關心。於是話題又回到麒麟山莊上來。
人大主席饒有星期地問餘味:「這個叫老殘的老闆,怎麼去公安局睡覺了?」
餘味驚異地看著他,說:「你不知道他是被抓走的麼?」
「抓走的?出什麼事了?」
「出大事了。」餘味似乎有些後怕,眼睛偷偷看我一眼,帶著感激說:「要不是我們老闆,可能我現在也關在公安局裡呢。」
眾人一聽,都把眼光投向我,想要從我這裡找到答案。
我淡淡一笑道:「都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大家又去看餘味,餘味被一團眼光包住,心裡開始發毛。抬眼看著我說:「老闆,我們現在回春山吧?你明早還有會。」
一邊的朱花語也緊跟著說:「是啊,明天是常委會。劉書記親自主持的。」
我看一眼身邊的黃微微,她低頭不語,似乎很不高興我要走。
餘味認識黃微微,當即笑道:「嫂子,我們晚點走也沒事。反正現在高速通了,回去也快。」
餘味話裡的意思,我豈能聽不出來?這小子賣乖,好像他為了給我與黃微微溫存的時間,他累點苦點根本沒什麼。
錢有餘喜歡插話,這個不甘寂寞的老傢伙說:「才回來又回去,領導不休息一下,能有精神幹革命嗎?」
大家又笑,七嘴八舌地罵他道:「老錢,你就是錢精,怎麼會懂得組織紀律。」
月白臉上一片羞紅,叱道:「老錢,你沒事就回去吧。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
錢有餘陪著笑臉說:「小柳,我不打擾你們,沒必要趕我走吧!」
月白一急,道:「你在就是打擾了。怎麼不打擾呢?快回去。」
錢有餘涎著臉問:「你回不回?」
「滾!」月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他們的這番對話,多少讓人聞著了一絲味道。月白在錢有餘家登堂入室了!
我故意打著哈哈說:「老錢,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回春山吧。」
錢有餘還想推辭,月白卻一點也不留餘地說:「老錢,你別一門心思想著玩樂,蘇西還有好多事等著你去處理。再說,我們要辦公事,沒空理你。」
錢有餘訕訕地笑,摸了一下腦殼喊道:「服務員,買單。」
叫了服務員,又陪著笑臉說:「哪我就跟陳縣長回春山了?」
「回吧,回吧。」月白不耐煩地一揮手。帶著蘇西鎮的一幫子人,準備迴轉金玲的土特產門市部查賬。
我和黃微微也一起出門,餘味早就將車開到了門口。
黃微微看到車,臉上一副不高興的神態,輕聲問我:「現在就回去?」
「沒辦法啊。」我裝作十分難受的樣子說:「老婆,對不起。我送你回去吧!」
黃微微淺淺一笑道:「不要了。我沒事,工作重要。你回去吧。」
上了車,我看著孤零零站在門口的黃微微,心裡一陣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