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萌還是不理我。」他頹喪地嘆口氣道:「難道我一點也比不上你的表弟?」
「誰說的?他一個乳臭味乾的小毛孩,能跟你比?」我如釋重負般舒口氣,郭偉是在為兒女情長的事哀嘆!
「可是人家喜歡啊!」
「幸福是要爭取的。」我說,遞根菸給他。
郭偉坐起來,就著我點的火吸了幾口,嘆道:「你還要我怎麼爭取?我能做的都做了。」
「陳書記什麼態度?」
「不知道。」
「莫阿姨呢?」
「你去問他們吧。我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把自己關起來,一個人喝悶酒?」我環眼屋裡,幾支空酒瓶東倒西歪在一個角落,呈現一股頹敗的神色。
「我就是想安靜安靜。」他無可奈何地說:「我沒地方去啊!」
「你現在能安靜嗎?陳萌需要人照顧。你一個躲著這裡喝悶酒,她會怎麼想?」我訓斥著他。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郭偉幾乎要哭出來:「你的舅媽天天守著陳萌,你要我怎麼辦?」
我大吃一驚,我的宛如舅媽天天去守著一個自己並不待見的人,難道孩子的力量真的那麼大,能徹底改變一個人的觀念?
「怎麼守?」我不甘心地問。
「厲害著哪。她居然在陳書記家客廳架了一單人床,像保姆一樣守著陳萌。」郭偉一幅想死的樣子道:「只要我去。她就橫眉瞪眼的。」
我心裡想笑。我的宛如舅媽是個多麼清高的人,可是在這件事上,如果如郭偉所說的那樣,她與一個普通人家的婦女有何區別?而且她的行為,完全可以上升到悍婦的行列啊!
「去求婚!」我斬釘截鐵地說:「你大膽去向陳萌求婚!」
「求婚?」郭偉疑惑地看著我。
「對,求婚!」我十分肯定地說:「這個時候,誰佔得先機,誰就能抱得美人歸。」
「要是她不答應怎麼辦?」郭偉疑慮重重。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她不答應?」我分析道:「倘若陳萌不願意嫁給你,她應該早就拒絕你了。」
郭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也是。陳萌倒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哪你還等什麼?趕快行動起來。不要等到花兒都凋謝了。」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郭偉喃喃吟著詩,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從**竄起來,手忙腳亂整理衣服。
「我什麼都沒準備。」他站在我面前,可憐巴巴地說。
「你只要有信心就行。其他的事,都交給我。」我說,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郭偉滿意地笑,伸手捶了我一拳道:「這才是兄弟!」
「我們就這樣去?」他疑慮地問我。
「就這樣去,當然,你要準備好戒指,鮮花,還有你的誓言。」
「現在去買?」
「不要了。我給你準備好了。」我毫不猶豫掏出一個錦盒出來,裡面躺著一枚鑽戒。
這枚鑽戒,本來是我準備向黃微微求婚用的,現在只好先讓給他。
他欣喜地接過去,仔細端詳半天,嘆道:「陳風,你要我如何來謝你!」
我笑道:「都是兄弟,什麼謝不謝的。只要你幸福,兄弟我就幸福啊。」
「大恩不言謝!」郭偉雙手一抱拳,作了個揖道:「出發!」
出了新林隱的大門,我和他鑽進車裡。
郭偉微闔著眼,嘴裡喃喃有聲。
我順口說了一句:「麒麟山莊被公安操了。」
一邊的郭偉瞬間呆住了。我看到有一層細汗,從他的毛孔裡爭先恐後地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