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重生_第431章 我誰也不嫁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1頁,共2頁

侯門深似海,人情薄如紙。像我這樣的草根,身邊比比皆是。往上走,老爹雖然幹過革命,卻一輩子默默無聞。是萬千革命洪流中可以忽略的一粒塵埃。再往上走,我爺爺連屍骨都無法儲存,一顆炮彈,灰飛煙滅。

草根就是草根,沒有茂盛的綠,也沒有參天的偉。但天地之間,唯有草根,方能根植於泥土深處,不屈不饒,頑強生長。雖然一輩子被踩在腳下,卻永遠不會被踩死。只要有一點點的罅隙,必定能探出頭來,沐浴陽光雨露。

我如此,郭偉亦如此。

「算了,陳風。我們不去了。」郭偉嘆口氣,把戒指遞給我。

「怎麼了?」我沒接戒指。

「古時候就講,這婚姻的事,還是要門當戶對。我一個平民家庭出身的人,還是不要去高攀了。」郭偉似乎顧慮重重。我明白,剛才我們興沖沖來求婚,他現在突然變卦,與我剛才說麒麟山莊的事有關。

「古話也講,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嘻嘻地笑,故意將氣氛弄得輕鬆無比。

「話是這麼說。可現實殘酷著哪。你沒看到,歷朝歷代,有幾個草根成就了大事?即使機緣巧合,終究一夢黃粱。」

郭偉信心喪盡,於我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趙匡胤還是個草根呢。人家小時候可是做過和尚要過飯的人。還不是成就了一番千古帝業。」我打著比方,鼓勵著他的勇氣。

「算了。我不去了。」郭偉執意要掉頭。這麼個關鍵時刻,就是所謂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寫照。

我不能放棄,郭偉與陳萌成就了好事,將來會給我無限的幫助。因為就目前來說,我於他有恩。

讀書人知書達理,在道德人性層面與常人有所區別。明理的人懂感恩,倘若促成了此事,我就是郭偉的恩人。

其實在我看來,陳萌不一定適合何家瀟。

放開宛如舅媽不說,單就何家瀟而言,一個在愛情面前逃避勇氣的男人,能不能給自己的女人幸福,這是一個疑問號。

儘管他們已經有了結晶,這也不過是**之後的產物,並不見得一定是愛情。

陳萌大何家瀟幾歲,這在宛如舅媽心裡,是一道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鴻溝。有著根深蒂固思想的宛如舅媽,不想十幾年後,風流倜儻的兒子面對一個面容枯槁的女人。

歲月無情,風雨依舊。人都會老,而且女人本身老得比男人快。一個女人,只要過了三十歲,歲月便會無情地開始摧殘。歲月只要在女人臉上刻下一道細紋,便會如水面的漣漪一樣,一層一層,圈圈相連,永無休止。

宛如舅媽深知兒子的秉性,與其將來不睦,不如現在不連。

但兒子種出來的一枚果實,卻是她心頭的痛。畢竟,孩子血管裡流著的是老何家的血。他堂堂一個市委副書記的孫子,再怎麼樣,頭頂上也不能頂著別人的姓。

這就是我宛如舅媽一直守著陳萌的原因。

「去吧。你也知道,愛情需要爭取,幸福需要奮鬥。你沒試過,不能輕言放棄。」我勸慰著他,心裡也像懸著一塊巨石。倘若陳萌拒絕了郭偉,我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收拾局面。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人。郭偉在我認識後,一直就是遙遙領先我的人。如果在這件事上丟了面子,可是比死還難受的事。

郭偉在我的勸慰裡平靜了一會。我們坐在計程車後座,他懷裡抱著一叢火紅的玫瑰,手裡拿著一個鮮紅的錦緞盒子。

我們的眼光都去看車外,街道上車來車往,街道邊人來人往。每一輛車裡,都有一個故事。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一個傳奇。

我們沉默了一會,車在市委家屬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站崗的武警認識我,看到我,咧開嘴一笑。一眼看到郭偉懷裡的玫瑰花,眼睛一亮,想要說話。

我揮手讓他住嘴,陪著郭偉徑直來到陳書記家門口。

開門的老保姆一看到我們,驚得張開嘴合不攏。

屋裡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我從老保姆身邊看過去,看到宛如舅媽忙碌的背影。

沒看到陳萌,也沒看到陳書記和莫阿姨。我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門,以為是在表舅家的恍惚。

直到宛如舅媽回頭看到了我,驚異地叫了我一聲:「小風,怎麼是你?」

我似乎是突然驚醒過來一樣,快步走到她身邊,低頭去看她懷裡抱著的小孩。

宛如舅媽滿意地微笑,輕輕拍著孩子說:「乖,伯伯來看你啦。笑一個啊。」

本來哭著的孩子頓時收住了哭,臉上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他粉嘟嘟的讓人愛憐,嬌嫩的臉上依稀能看到陳萌的輪廓。

我伸手去抱他,宛如舅媽小心翼翼地遞給我。回頭看到站在門邊的郭偉,驚異地問:「他誰呀?」

我笑著介紹說:「小郭。」

「哪個小郭?」宛如舅媽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眼光掃到他懷裡抱著的玫瑰花,眉頭一挑,問道:「你拿花做什麼?小孩子對花粉過敏,不知道?」

郭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進退不得。

我問舅媽道:「陳萌呢?」

宛如舅媽指著裡面的房子,低聲說:「剛睡著。你找她有事?」

我支支吾吾,宛如舅媽似乎明白了過來,瞪著眼喝問道:「小風,你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