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蛻變_第281章 你病了?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2頁,共2頁

「等下拔了針頭我們就回去啊。」郝強微笑著說,仔細端詳著吊在頭頂的吊瓶,看了半天,狐疑地問我:「一個感冒,打那麼多**幹嘛呢?有一瓶酒夠了。」

我沒說話,悄悄地把病歷藏到褲口袋裡,絲毫不敢露出半點。

「摩托車呢?」郝強好像突然想起來一樣:「那可是我們所裡唯一的財產了,丟了它,我們所裡就真成窮光蛋了。」

「在看守所老莫哪裡,你放心就是,丟不了。」我繼續安慰著他,眼神卻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我眼光會出賣自己。我是個不會掩飾自己感情的人,看著這樣一個健壯如牛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箇中心痛,唯有當事人才最為徹骨。

「不行,我得開回來。」郝強再次坐起來,欲把手腕上的針頭拔掉。

我嚇了一跳,趕緊按住他說:「你別動,摩托車我去開回來,免得你睡不著。」

郝強裂開嘴笑,說:「我們派出所就這一臺像樣的財產,辦案、開會,做什麼都得依靠它。沒有了摩托車,就好像我們被打斷了一雙腳,什麼都幹不了呀。」

我走到門邊,回過頭對他說:「郝所長,你別動啊,等下紅豔會過來。」

郝強一聽,正想開口問我,我卻像腳底抹了油一樣,趕緊跑開。我怕他糾纏,一個感冒,為什麼還要通知家屬來醫院?

好在縣看守所距離縣城不遠,我找了個出租摩托車趕到縣看守所。儘管不遠,我下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半邊身子被凍僵了,半點動彈不得。

老莫還在辦公室,看我回來,滿臉怒色罵道:「陳鎮長,你這人命裡帶八敗,知道不?」

我笑著說:「最多七敗!我敗來敗去,總沒敗到你所裡來吧?除開你這一敗,所以只能算七敗。」

老莫被我逗得啞然失笑,故意黑著臉說:「八敗一敗不少,你看看,我的車跟著你去送了一下人,回來就撞到了電線杆。」

我一驚問道:「出車禍了?人有事麼?」

「人沒事,車要花幾千才修得好。」老莫瞪著我說:「陳風,你得賠我。」

「賠賠賠!」我連聲說:「絕對賠。」

掏出煙敬給他,老莫卻不領我的情,搖搖手說:「我不抽,還想多活幾年。」

「不抽是吧?」我嬉笑著說:「不抽可以,摩托車你得還我。」

老莫哭笑不得,從屁股後面解下車鑰匙扔到我懷裡,罵道:「滾!老子不想再看到你了。」

我還是嬉笑,摟著他的肩膀說:「我會記得你的好處的,莫老哥,謝謝啦。」

說完開啟摩托車,踩著了火,一溜煙從看守所大院裡衝出來。

迎面一股寒風吹來,颳起幾粒沙塵,矇住了我的眼。**手扶著摩托車把,但覺寒氣一陣一陣從皮膚上鑽進去,直接鑽進血液裡,鑽進骨頭裡,像針扎一樣生痛。

不會開汽車,我還不會開摩托車麼?這東西操作簡單,捏緊離合,配合油門,我輕輕鬆鬆地駕著車飛奔。

突然郝強的面容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想起六年多來,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我覺得心像被牽住了一根線,一下一下的拉得我生痛。

郝強的腎病已經很嚴重,醫生說,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轉變為尿毒症。也就是說,他已經被醫生判了死刑!

一陣傷感與心痛激烈地撞擊著我,眼淚蒙了上來。我乾脆把車停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了一陣,感覺心情好了許多,又爬上摩托車,踩著了火,繼續朝前走。

沒走幾步,別在腰間的手機就尖利響起來,只好剎住車,取下電話就衝著喊:「誰啊,打*毛啊。操!」

電話裡沉默了一下,接著就聽見劉書記的聲音傳出來:「陳風,你罵誰呢?」

我一驚,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趕緊抱著話筒說:「是劉書記啊,我可不敢罵你。我嘴賤呢。」

「你賤不賤我不管。我現在通知你一個事,《衡嶽日報》的陳記者要來蘇西採訪,採訪工地死人的事,你看著辦吧。」

劉書記摔了電話,我捏著手機,又開始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