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蛻變_第282章 欲蓋彌彰的陳萌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1頁,共2頁

陳萌輕車熟路,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大衣,帶著一架相機就來了。

縣委宣傳部不敢怠慢,撇開她市委陳書記千金的身份不管,單憑著她是衡嶽市黨報的首席記者這一身份,就讓很多幹部心有餘悸。

陳萌的報道不多,但只要她來採寫,必定都是發頭版頭條。當年的老鷹嘴「烈士」背景調查,就差點讓關培山走了麥城,事後這個責任讓朱仕珍背了,以至於到現在,朱仕珍一看到記者身份的人,都敬而遠之,會產生莫名其妙的恐懼感。

當官玩政治的人,對記者是又愛又怕。大家都喜歡記者把自己寫得高大全,只要做了一分錢的事,就恨不得記者寫成無價的來,倘若有了半點心虧的事,恨不得世界上的記者,全都死去一個不要見。

我被劉書記叫到縣委宣傳部,從部長的手裡接過陳萌這塊燙手的山芋,愁得柔腸百結。宣傳部副部長親自送我們下樓,握著陳萌的手鄭重地說:「陳記者,你放心大膽採訪,春山縣所有幹部群眾,全力配合你。有誰敢拒絕採訪的,我叫他下不得地。」

陳萌微笑著答應,自己爬上車,朝我一努嘴,示意我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上車。

我還在遲疑,副部長親自把車門開啟了,推著我上車,緊緊地替我把門關死。

車一齣縣委大院的門,陳萌就笑得差點趴在方向盤上,笑了一陣,轉過臉看著我說:「陳風,你看你這個死樣子,好像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樣,你怕什麼?」

我苦笑著說:「我沒怕你。我在想,春山縣就這麼屁大的地方,這麼會麻煩陳大記者親自來採訪?」

「不歡迎是不是?」她加了一腳油門,車顯然快了許多。

「歡迎,當然歡迎。只是不知道陳大記者這次要採訪什麼。」我言不由衷地說,心裡想著她早幾天還虛弱得像一個兔子,今天怎麼就像一頭狐假虎威的狐狸了。

「歡迎還說那麼多廢話?你沒聽你們副部長的話?誰不配合我採訪,就讓誰下不得地。」她又嘻嘻笑起來,認真地問我:「下不得地是什麼意思啊?」

我懶得解釋,閉嘴不言。

陳萌這次來採訪,目的很清楚。老鷹嘴工地死了人,這個訊息在衡嶽地區的幹部中間中傳得很玄乎,有人甚至把死人的事演變成了傳奇,就彷彿親臨其境一般,能天花亂墜地把當時的場景說得玄乎其乎。

正因為她是帶著這樣的目的來,因此劉啟蒙書記很不高興。他剛上位不到三個月,最怕別人給自己揪小辮子。打群架鬥毆死人,說來事情不大,如果要是上綱上線,也不是件小事。很多幹部在陰溝裡翻船,他難道心裡不怵怕麼?

陳萌半天不見我回答,不滿地嘟起嘴說:「你不歡迎我呀?還是心裡有鬼?」

我不高興地回她一句說:「我心裡有什麼鬼啊?你想多了吧?」

「還說沒鬼,看你的樣子,就好像我欠著你八百萬塊錢一樣。」她吃吃地笑起來,笑了一陣,關切地問我:「你的腿好了?」

我點點頭,對她報以一笑。 「微微也不擔心?」她輕輕嘆了口氣,按了一下喇叭。

我這才想起,回來這麼多天,居然沒有接到黃微微一個電話,我也沒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心裡頓時一沉,似乎感覺到了莫名其妙的擔憂。

「你沒見過微微?」我問,毫無目的。

「沒有。」她斷然回答我:「微微好像對我有什麼想法一樣,打她電話也不接。不知道她在幹嘛。」

我哦了一聲,擔憂越來越重,心神開始不寧。

「你也別想那麼多。微微這姑娘,心地純潔,思想單純。也許這段時間她忙,顧不得想你呢。」她反過來安慰我,指著後座說:「我給你帶了一些東西過來,傷了腿,要多注意,千萬不可落下病根。」

我感激地笑,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一個鼓鼓的大旅行包安靜地躺在座椅上。

她再次輕輕嘆口氣,抿著嘴,認真地開車,不說一句話。

車裡沉默了下來,她擰開音響,一陣輕柔的音樂聲響起,讓人惆悵。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說:「萌萌,你有什麼打算啊?」

她側臉看我一眼,微笑著說:「我能有什麼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