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叔,薛老師是我朋友,我請來的。」黃微微一看氣氛不對,趕緊解圍,一把拉著薛冰,在自己身邊坐下來。
劉縣長哦了一聲,起身要告辭。劉縣長一告辭,徐教授也跟著要走,我們不好再留,大家把劉縣長送到門外,黃奇善早就打電話叫來了劉縣長的司機,接了劉縣長,一溜煙走了。又把徐教授送到電梯口,叮囑服務員親自送到房間。
送走了劉縣長,我們又開始重整旗鼓。這回黃奇善不客氣了,捋起袖管,一隻腳踩在椅子上,儼然土豪一樣揮著手叫嚷:「陳風,你小子要開金礦了,大老闆了,以後要記得兄弟們啊。」
「屁!」我說:「金礦要開,也是國家的,難道還是我陳風私人的東西不成?不過,以後大家要買金子,打折。」
其實我明白黃奇善是在虛張聲勢,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屋五個人,除了薛冰,大家都曾經是搞社教的幹部,雖然之前大家不熟悉,但畢竟是一個戰壕裡爬出來的戰友。
只有薛冰,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經是我的女朋友,而現在我的女朋友是黃微微,兩個女人同時出現在這樣的一個場面,我不尷尬是不可能的事。
郭偉和黃奇善都以為黃微微是矇在鼓裡的人,而黃微微,以為郭偉和黃奇善是矇在鼓裡的人。
黃奇善的虛張聲勢並沒有引來太多的響應,黃微微親熱地拉著薛冰的手,叫服務員加上兩道熱菜來。
屋子裡安靜下來,三個男人心照不宣地喝酒,誰也不開口說笑話了。
薛冰的臉沉靜得像一面湖水,淡淡地說了句:「劉縣長怎麼看到我就走呢?」
黃奇善趕緊打著圓場道:「劉縣長事多,太忙了。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薛冰再淡淡一笑道:「早沒事,晚沒事。我一來就有事。」
大家就不好接話了。劉縣長確實是在她進來後走的,至於是不是因為她,誰也不清楚。
黃微微替薛冰舀了一小碗熱湯,催促著她喝,說天氣冷,先暖暖身子。
薛冰也沒推辭,輕輕一笑,低頭喝起來。
只有我,才能讀懂薛冰的表現。她是在強忍著感情,面對三個優秀的男人,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她薛冰雖然不自慚形穢,畢竟這裡有兩個人與她的生活有過交集。
薛冰曾經說過,她要保衛愛情!
我的心裡像跑著一隻老鼠,抓撓得我痛苦無比。
郭偉首先表示頭暈,說暈頭大麴老是後發制人,他喝了酒,不敢開車了,今晚就在賓館裡開間房休息了,說著就起身要走。黃奇善跟著說明天還要討論高速公路拆遷遺留問題,也要先走。
眼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溜走了,屋子裡就剩下我們三個人。
沉默了一陣,黃微微打破寧靜說:「我們都先回房間休息。薛老師跟我住一間。」她指著我說:「你自己去前臺拿房卡,奇善把房都安排好了。」
薛冰猶豫了一下說:「我還是自己開間房吧。」
黃微微笑道:「我們不住一起,怎麼聊天呢?」
薛冰就不好意思地笑,跟在她的身後,出了門。
我從前臺拿了房卡,歪歪扭扭找到房間,開門一進去,就把自己摔倒在**,躺了半天,拿出手機,給黃微微發簡訊。
「你們聊什麼呢?」
「不關你事。」她回過來,口氣冷淡無比。
「我能聽聽麼?」
「現在不可以。」
「什麼時候可以?」
「半夜。」
「?」我發過去一個疑問號。
半天她回過來兩個字「房號?」
難道她半夜要過來我房間?我猶豫了半天,終於放棄了慾望,關了手機,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