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效果就是讓所有人都以為我不在乎競選,就連郭偉都不明白我的意圖,以至於他特地找我談心,苦口婆心勸說我一定要思上進,求發展。
郭偉的話言不由衷,我心裡非常清楚。日報的報道已經讓他很不爽了,所以我想著讓他爽一把。因此我故意無可奈何地說:「反正就是陪選,結果大家心裡都明白,何必還要在意那麼多。」
郭偉故意裝作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我說:「作為黨的幹部,就必須服從組織安排。黨現在需要你來承擔責任,你就必須責無傍貸。」
我連忙點頭認錯,說自己的覺悟還的差那麼一點點,沒有達到郭書記的期望。今後一定要努力工作,爭取取得廣大人民群眾的信任和組織要求。
郭偉很清醒我在敷衍他,他盯著我看了一會,下了決心一樣的說:「既然你自己認識到了,我要求你做到三件事。第一,立即停止你的榨油廠。一個黨政幹部,一心就想著自己做生意賺錢,成何體統?第二,收集幹部意見,做好遷址準備;第三,熱情接受組織安排你的競選任務。」
我苦笑著說:「郭書記,榨油廠是前任柳書記遺留下來的事,我貼進去幾萬塊錢在裡面,再不啟用,錢就扔到水裡去了。再說,榨油廠是改善蘇西鄉老百姓生活的一件事,算是好事。要我立即停止,可能會有困難。」
郭偉毫無商量的餘地說:「你自己看著辦,停不停止你自己決定。我只是勸你一句。幹部要注意影響。」
我不可能會停止榨油廠的籌備,我只是放出風說榨油廠是我搞的,但我從一開始就沒踏足半步鄉禮堂,全部由盤樹容在操作。我不能讓別人留下我不安心本職工作的口實。
朱士珍終於又找我來喝酒,豎著大拇指誇我說:「陳老弟,你是個真男人。」
我當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鄉長選舉,我和他差額選舉,並且我定位為陪選人。本來勝算不大。後來出了一檔子陳萌的報道,直接影響到他代理期間的責任問題,責任分大小,死了人就是天大的責任。朱士珍本來絕望了選舉,現在看到我搞榨油廠,不顧個人影響,分明是斷絕了政治前途的想法,縣裡又不可能再安排一個人來競選,如此看來,鄉長這個位置,還是他非他朱士珍莫屬了。
我笑著對朱士珍說:「朱鄉長,你安心當官,我悶聲發財,各取所需,自得其樂。」
朱士珍曖昧地笑,扔給我一支菸說:「你這算不得發財,你是在為老百姓造福。假如一百斤油茶籽多榨出來幾斤油,老百姓的收入增加了,也逐漸會明白科學的重要性,對今後改變老百姓的觀念會是一個活生生的教材。怎麼能算是悶聲發財呢。」
我嘻嘻笑著說:「朱鄉長,你這是在誇我啊。」
朱士珍正色道:「我不是誇你,我是按事實說話。」
他想了一下,問我:「日報的那個女記者,後來跟你聯絡過沒有?」
我搖搖頭說:「沒有。來過一次後就音訊全無了。」
「沒說要跟蹤報道?」
「我不是很清楚。」我說,故意嚇他:「一般這種情況,都會有個最後結論。」
「什麼結論?」
「比如報紙再發一篇報道,正面澄清前面報道中的一些問題,讓別人知道什麼事都是事出有因,不要胡亂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