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官路_第127章 競選鄉長(4)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1頁,共2頁

市日報以頭版配發了專題報道《一條承載希望的路》,記者陳萌。黃微微拿到報紙後第一個給我打電話,說陳萌以頭版位置刊發這篇專題,完全出乎她的意外。

新聞專題主要是寫蘇西鄉如何克服困難,如何同心協力修建了這條致富路,謳歌了蘇西鄉的幹部群眾,也鞭撻了修路過程中醜惡現象。專題的著墨點是烈士趙德亮的故事。她將趙德亮的死歸於政府的監管力度不夠,隱隱透露出要追究責任者的意思。

報紙一齣,各方資訊緊跟而至。首先是縣委宣傳部,問鄉政府是否稽核同意,得知我們都不知曉,縣委宣傳部丟下電話,罵了一句:「奶奶的個熊,捧起一個,打死一群。」

接著就是郭偉找我談話,問我報道出來是不是授意陳萌寫的。我知道郭偉的意思,陳萌在報道中壓根就沒提到過郭偉,甚至半點沒提現在的政府狀態。對於郭偉的遷址大業,陳萌惜墨如金。虧他三番五次表達意思,如今是白表了情,枉費了心,自然非常惱火,滿臉不高興地把報紙摔在辦公桌上,說:「記者的筆,*的逼,都沒意思。」

我想笑,一片報道引起各方面的反應,這也是我始料不及。幸虧當初我是堅決不同意把名字寫進去,雖然當時心有不甘,現在想來,還是覺得自己有先見之明。

郭偉的興師問罪還沒落幕,朱士珍就拿著報紙匆匆跑來找我。

「陳老弟,你害死老哥我了。」一見我,他就大倒苦水:「記者是你接待的吧?你也不看看寫了些什麼。」

我驚訝地說:「朱鄉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呢。」

「我還有個屁意思!」朱士珍把報紙幾乎是扔到我臉上說:「明眼人誰看不出這裡面的意思?」

我滿臉無辜地說:「我是真沒看出來什麼意思。而且,她一個黨報記者,我能去審查她的文章?」

「完了!」朱士珍哀嘆道:「陳老弟,我們共事幾年了,老兄弟我可以說是對得起你的。就是這篇文章,你讓我無路可走了哇。」

他習慣性地蹲下身來,屁股幾乎要捱到地。

「關書記來電話了,要追究責任。」他的手在額頭上拍了拍,垂頭喪氣地站起來說:「我反正一個老頭子,殺頭也不過碗大的疤。要死就大家一起死。」

他說得斬釘截鐵,義無反顧,大義凜然,我聽得毛骨悚然,心驚膽戰,大驚失色。

「我是說真的!」他強調說:「要死,就蛇和麻拐(湘南話,意指青蛙)一起死。」

我臉上的笑僵硬了,朱士珍可是說得出做得出的主。在他嘴裡一起死的人,顯然不包含我在內。我還沒資格與他同歸於盡。

晚上我去盤小芹超市,把這事一說,盤小芹雙手一拍,長舒口氣說:「行了,你的這個記者朋友幫了你大忙。」

我不明所以,盤小芹分析道:「就算朱鄉長不主動請辭,老鷹嘴死人的事,追究起來他能脫得了干係?當時復工修路可都是他一手操縱的。」

我說:「趙德亮的死,已經被評上了烈士,算是蓋棺定論了,還能翻案不成?」

「你又知道這背後還有多少未知的東西呀?」盤小芹精明地說:「柳書記被紀委調查是什麼原因?本來停下來的工程突然又恢復復工是為了什麼?」

她嘆口氣,指著滿架子的菸酒貨物說:「本來我還想著走走朱鄉長的路,他送一條煙,我們就送兩條煙。還有,樹容哥為你競選鄉長的事,跑了幾個村了,找了一些關係好的代表,都要在選舉的時候投你的票。」

「另外,月白嫂跟我說過,他們老鷹嘴村肯定投你的票,她還會去找一些代表幫你投票。」她笑眯眯地看著我說:「陳大鄉長,我們這麼多人在幫你,看你以後怎麼報答哦。」

我聽她這麼一說,心裡舒坦了許多,原本以為陪選的陰影霎時煙消雲散,我拍拍胸脯說:「選上去了,我能怎麼報答?要不,我以身相許算了。」

「誰要你呀。」她嘻嘻一笑說:「你現在就是個臭男人,有薛冰姐罩著,誰還敢動歪腦筋?」

我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說:「我還能拿什麼來報答?」

盤小芹看我可憐的樣子,笑道:「別人我不管,我只需要你心裡記得我就好了。」

我再拍拍胸脯說:「肯定記得。」

她眼圈一紅,柔聲說:「可是一輩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