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裙帶_第105章 小年夜的愛(2)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1頁,共2頁

食堂裡安安靜靜,幾十號人屏聲靜氣圍坐在桌子邊。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的飯菜,一桌一瓶暈頭大麴。大家都將雙手放在桌下,低眉斂首。

我完全能理解幹部們,市委副書記在座,誰敢造次?即便是關培山書記,一年又有幾次機會與市委副書記同桌進食?

我帶著薛冰找了一個空桌坐下,黃奇善看到我,拐了一張桌子過來,在我身邊坐下,擠眉弄眼地說:「美女啊,陳風。」

我自負地笑,介紹給薛冰說:「縣團委書記,黃奇善。兄弟。」

黃奇善就伸手要與薛冰握,薛冰看了看我,我點頭,她才伸出手。黃奇善就大為不悅,罵我道:「陳風,你小子太自私了吧?握個手還要徵求你的意見。」

我笑道:「黃大書記,你說話也不怕掉了舌頭,薛老師跟你握手,是她的事,我能主張?再說,虧你還是書記,與女性握手,哪有男人主動的?」

「你就是個自私鬼。」黃奇善罵罵咧咧:「不聲不響就找了個美女,藏著掖著不拿出來,要不,我告訴你,薛老師,陳風這人啊,什麼都好,就是自私。」

我兩眼一瞪,道:「黃大書記,信口雌黃啊你。」

他就嘻嘻笑了,說:「開玩笑的,薛老師。我們師兄弟,說話很直接啊。」轉而又神神秘秘地對薛冰說:「剛才在臺下看你唱歌,還以為蘇西鄉請了個明星來啊。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問道:「沒想到什麼?」

他故作嚴肅地說:「你小子佔了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好處。如果沒有你陳風在中間插了一腳,我正打算去追薛老師啊。」他滿臉的真誠對薛冰說:「薛老師,你是多麼美麗的一朵花啊,怎麼就插在他這坨牛屎上。」

我伸手拍了他一掌,一字一句地對黃奇善說:「你怎麼不去死啊。」

說完三個人都笑了起來。我知道黃奇善是純粹的開玩笑,他現在心裡鬱結著一個死結,這個死結就是黃微微。

他來春山縣是黃微微的建議和安排,本以為自己從此可以在黃家登堂入室,做個快活的部長女婿了,沒想到半路還是殺出郭偉這個山寨程咬金來,他細細分析了若干次,得出的結論就是郭偉趁他在春山縣的這段時間,趁虛而入,獲得了黃微微的芳心。

儘管黃微微從來沒有表示她愛自己,也從來沒有與他談過關於愛情的話題,但她既然能推薦自己出任春山縣團委書記,說明她心裡有著自己的位置啊!

黃微微舉棋不定的態度,讓他在郭偉上任後備受煎熬。

他曾試探著給黃微微打過電話,電話裡的黃微微還是一如既往,不馳不緩地問他工作上的事,對自己的事隻字不提,就是黃奇善拐彎抹角說到郭偉身上去,黃微微也是輕描淡寫地說是組織上的安排,她不知道內容和情況。

我去過黃部長的家,黃奇善在某段時間把我和郭偉都列入他的情敵中,對於敵人,他採取了遠交近攻的戰略,拉攏我,打擊郭偉。他知道,憑我目前的處境,沒任何機會與他競爭黃微微的愛情,只有把郭偉打死了,剩下的我就是小菜一碟。

現在他看到我身邊的美女薛冰,本來還不是十分安定的心完全放鬆了下來。因此他得意地調侃著我們,把心裡的結解開了一個,顯得如釋重負。

何至書記本來不想在農古鄉就餐,他的計劃是剪綵完畢後去縣烈士陵園看看,然後打道回府。奈不住郭偉的執意挽留,加上黃山部長也說要讓郭偉盡地主之誼,關培山書記更是千言萬語要何書記坐一坐,哪怕幾分鐘也好,算是給了蘇西鄉的一個面子。

其實我和劉啟蒙縣長心裡清楚,關書記的所謂面子,就是怕何至去烈士陵園。

何至書記來蘇西剪綵,這是破天荒的事。按理說,這麼小的事,一個市委副書記完全沒必要親自出馬,再說,市委一般不參與下面縣裡的活動,除非是國家級專案。

既來之,則安之。何至書記首先端杯,顯示出他高階領導的禮賢下士姿態。

暈頭大麴一開啟,酒香就像腐爛的紅苕一樣瀰漫開來,喝慣了暈頭大麴的鄉下幹部喜笑顏開,喝不慣暈頭大麴的縣裡幹部愁眉苦臉,兩者鮮明的對比,強烈的反差。

我無所謂,好酒能喝,劣酒一樣能喝。想當年,我和柳權一人手裡箍著一瓶,一碟花生米就能喝得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