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裙帶_第99章 飯局 (1)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1頁,共2頁

組織部長黃山陪著何書記到了春山縣,關培山書記放下手裡所有的工作,親自安排何書記行程。     劉啟蒙縣長要求各局機關星期天不休息,隨時迎接市委何書記的檢查。

何書記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他皮膚黝黑,身材高大,一口絡腮鬍子鋪滿整個臉頰。何書記眼睛不大,但精光四射,讓人隨時都感到不寒而慄。

行武出身的何至,現任衡嶽市常務副書記,原來在河北任張家灣市委副書記,九七年調衡嶽市,任常務副書記。

衡嶽市與張家灣市,一南一北,八竿子都打不到邊的兩個市,何至副書記基本像空降一般來。按照組織原則,地方政府幹部任命,基本不出省。何至能從張家灣到衡嶽市,這其間絕對有一股特別強大的力量在幫他。儘管何至的父親是當年的地委書記,如果單純地從落葉歸根這個情節來解釋,根本不圓滿。

何至拖家帶口來,過慣了北方人生活的妻子忍受了半年後,帶著兒子回去了張家灣市。何至妻子土生土長的張家灣人,父親是張家灣市老市委書記,衡嶽市的生活習慣直接讓這位北方女人徹底絕望,她臨走時告誡何至說:「三年,只給三年時間,必須回張家灣。」

從此就孤家寡人的何至副書記,一個人住在二百多平方的房子裡,像一頭孤獨的狼,哀傷而悲切。

何至回衡嶽市的決定,既偶然,也必然。

衡嶽市是他父親當年戰鬥的地方,去世的時候正趕上他備戰西邊戰事,沒看到老父親最後一面。母親去世更早,父親一死,他在衡嶽市就沒根了,等到戰事平息,他又被送到軍事院校學習了兩年,再後來結婚生子轉業,一連串的事忙下來,徹底斷了他回衡嶽市的心。

人老了,想家的思想就愈發強烈,多少個夜晚他會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迢迢千山,想起老父親一個人睡在遙遠的南方,也許墳上雜草叢生,也許夜鳥悲啼悽切,他就會默默地流淚,會從心底冒上來回家的念頭。

何至的根在衡嶽市,不像我,我老家在北方,我老父親是個要飯的人,跟著何至的父親當兵,從北到南,最後就把根紮在了衡嶽市。

很多事情都是天定的結果。何至去北京開會,拜訪自己的老首長。老首長南方人,與何至父親何長工是多年的戰友加兄弟,一起出入過生死。老首長基本是看著何至長大。當年何長工兄弟把兒子託付給他,老首長一直關注著他的成長,等到何至說幾十年沒回過老家了,老首長几乎是淚如雨下,揮著柺杖要打他。

老首長說:「人一生,既要盡忠,更要盡孝。」

何至就心痛如麻,前半生盡忠了,後半生想要盡孝,可「子欲孝而親不在」了!

何至就提出想要回老家,哪怕只做普通的幹部。

老首長老淚縱橫,揮著柺杖說:「也不怪你,現在你回去,陪陪長工兄弟,他地下也會有知的呀。」

老首長樹大根深,不到一個月,一紙調令下來,何至調任衡嶽市市委副書記。

郭偉親自開車送我去縣裡,路上問了我幾次是誰叫我去。

我其實也不明白黃奇善的意思,他在電話裡沒有透露半點訊息。郭偉對我的含糊大為不滿,咬著腮幫子盯著路面,不再跟我說話。

車到春山縣,黃奇善早已在等我,看見郭偉,過來打招呼說:「郭書記,親自開車啊。」

郭偉無奈地搖頭說:「我有屁辦法啊,陳風要來縣裡,又沒人會開車。我不送,誰送?要是誤了黃大書記的好事,我可背不起這個責任。」

黃奇善嘻嘻笑道:「管我什麼事?我也是奉命行事。關書記指示的事,我敢不辦?」

「關書記找他什麼事?」郭偉顯得很有興趣地問,開啟引擎蓋,要黃奇善找桶水來,水箱水不足,要開鍋了。

黃奇善笑道:「郭書記,這麼冷的天,你的車還開鍋,車況不怎麼樣啊。」

郭偉自我解嘲地說:「別看我的車不好,跑山路,可不是你們縣委機關的車能比的。你別少看我,蘇西鄉不到一年,車絕對要比你們縣委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