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柳書記是副經理,她一樣可以管啊。」
「你不要我們啦?」小芹可憐巴巴地說:「人家林隱酒樓現在打出的招牌就是蘇西原生態茶油生活時代,要與我們籤永久供應合同呢。」
我說:「那是好事啊,說明我們的生意做上道了。」
「這算什麼呀,市裡幾家有名的賓館酒樓都找上門來啦。」小芹在電話那邊喊:「枚竹,是哪幾家啊?」
話筒裡傳來枚竹的聲音:「大的賓館酒樓都來過了。你告訴陳經理,他娘想他回去看看。」
我聽到了,我的娘啊,你又給枚竹說了什麼?
「我知道了。」我說:「你們好好幹,過段時間我就過去。」我沒把鄉里要通電通路的計劃告訴她們,這些事情對她們來說,不見得全部是好事。
掛了電話,我想起自己還要完成五萬塊的贊助,就直接把電話打給了姨。
我姨父是部隊幹部,官不大,但是舟橋部隊,或許他能幫到我。
我把鄉里的計劃全盤告訴了姨,姨在電話裡笑我說:「現在還真的是個幹部了啊,事事都會為老百姓想了。」
我說:「你幫不幫我?」
姨問我:「怎麼幫?」
我說:「幫我拉贊助啊,五萬塊。」
「錢能解決問題?」姨反問我說:「工程誰來做?單就重型機械,恐怕你們那點錢,連人家油費都不夠。」
「那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你們書記頭腦發熱,還放衛星啊。」姨在電話裡調侃著我:「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有什麼樣的下屬。你們書記頭腦發熱,你的腦殼也不見得冷靜。」
我訕笑著說:「你是我姨,你必須幫我。」
「幫不到。」姨在電話裡說得義正詞嚴:「你以為贊助好拉?」
我提醒說:「我姨父也幫不到?」
「你想幹什麼?」姨警惕地問我。
我說:「我能幹什麼?現在不是和平年代嗎?部隊沒仗打,有時間就幫幫我們地方的經濟建設啊。」
姨沉吟了一下說:「部隊不是地方,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他們有紀律。」
我說:「我又不要他們出錢。」
「你想他們出什麼?」
「姨父是舟橋部隊,是不?」
「是。」
「重型機械多,是不?」
姨不說話了,思忖了一下說:「下個月我去探親,回來再說吧。」
放下電話,我心頭的石頭去了一大塊。只要小姨出馬,愛小姨愛得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姨父,不會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