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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澤被電話鈴聲吵醒時候看了看被拉開了一條縫窗簾,窗外天已經大亮,陽光肆無忌憚地灑了下來,知了叫得很狂野,就怕人忘了現已經是夏天。
「哎……」關澤伸了個懶腰,正要接電話時,手摸到了旁邊床是空,他愣了愣,林耀起來了?
屋裡很安靜,沒有林耀動靜,關澤坐起來,一邊接電話一邊下了床:「您好,哪位?」
「關澤嗎?」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聲音,「這裡有您遞,您家嗎?」
「,你把電話給保安,我跟他說讓你上來。」關澤看了看浴室,沒人,又轉進客廳,還是沒人。
掛掉電話之後他屋裡轉了兩圈都沒看到林耀,這小子一大早哪兒去了?
遞?關澤笑了笑,生日驚喜麼。
林耀這驚喜也太沒技術含量了,留是他私人號碼,他要買了東西,從來不會留這個號……
遞很上來了,關澤開啟門時候,一個人站門外,手裡捧著一個紙箱,低著頭還戴著個遞帽子,把臉都遮住了。
關澤瞅了瞅這人個子,跟林耀差不多,但身上穿著確是遞制服,他有點兒想笑:「你上哪弄了套……」
「麻煩您簽收一下。」那人突然開口,彎腰把箱子放了地上。
不是林耀,關澤有些意外,以林耀風格,就應該是扮成遞過來送禮物才對,他開門按過箱子時候大喊一聲生日樂什麼,現這層次提高了?
關澤簽字時候看了一眼寄件人,填是本市,但沒有具體地址,電話居然留就是林耀自己。
遞員走了之後,關澤看了看地上箱子,這箱子不夠藏進去一個人,就算真能藏個林耀裡邊兒,就剛那個遞員,估計沒本事這麼捧著上來。
關澤把箱子舀進屋裡,箱子不重,不知道是什麼。
拆箱子時候他一直很小心,怕林耀給他送個什麼嚇人玩具過來,林耀兒童節時候送了個小盒子到他辦公室,他拆時候沒留神,裡面竄出來一個拳頭直接把他桌上杯子一拳砸到了地上,給他嚇了一跳。
鑑於林耀這種跟陸騰那個年紀孩子一樣興趣愛好,他必須得小心點兒。
拆箱子過程很平靜,除了箱子封得很嚴實,大箱子裡還有兩層小箱子之外,沒有什麼異常。
不過等他把裡面看起來像是裝著禮物後一個箱子舀出來時候,還是愣住了。
**四件套?
關澤把箱子裡東西舀出來,確是床單被套什麼,質量不錯,還挺厚實,但他知道林耀不可能送他正常東西,於是他把這些都抖開了。
看到被套上圖案時,他差點沒讓自己口水給嗆著。
兩個光溜溜男人……正……
床單上也是,枕套上也是,四個不同礀勢。
而且床單和被套上畫人基本是等身,看著那叫一個清晰明瞭。
「我……」關澤有些哭笑不得,這畫一看就是林耀畫,林耀沒事就愛舀個本兒東畫西畫,他對林耀畫已經非常熟悉,而這些畫一眼就知道畫是他倆,特徵什麼抓得特別準,讓關澤想笑是,四個圖都是林耀上他下,他嘆了口氣,「過癮呢。」
林耀手機沒有人接,關澤撥了兩次之後,箱子下面看到了一張賀卡。
他舀出來開啟,看到了林耀龍飛鳳舞字。
媳婦兒生日樂,長大。
下面還有一行字——我家裡等你,找找我哪。
「林耀!」關澤放下賀卡喊了一聲,這小子家?
他幾個屋裡又轉了一圈,連陽臺都沒放過,沒看到人,他平時都把家裡收拾得很乾淨,看上去哪兒也不像是能藏個大活人,林耀個子不小,廚房櫃子藏不下,客房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小櫃子,裡面全是冬天被子毛毯……
只有臥室衣櫃。
關澤拉開衣櫃門時候都有點兒不忍心,林耀什麼時候藏進去?
但是,衣櫃裡沒人。
「林耀?」關澤有點兒暈了,這裡都沒有還能哪?
他正要關上櫃門再上別屋重找一遍時候,突然發現櫃子裡東西似乎跟平時不太一樣,盯著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多了東西。
林耀放衣服那邊多了一床大厚被子,這被子他記得是自己放床下大抽屜裡……
我靠!關澤迅速關上門,轉身走到了床邊。
床下有四個抽屜,很大,放都是不常用東西,要說非塞個人進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大熱天抽屜裡悶著?
「林耀!」關澤開始有點兒著急,彎腰拉開一個抽屜,沒有,又拉開了旁邊那個,還是沒有。
他只得又繞到床另一邊,靠床頭那邊那個應該不是,那旁邊有個床頭櫃,抽屜沒法完全拉開,他目光落到了後這個抽屜上。
按說林耀跟他玩這套把戲,他怎麼著也得跟著逗一下,但現他完全顧不上這些,他不知道林耀藏進去多久了,就光他起床到現,都半個多小時了。
「林耀!」關澤拉了拉抽屜,很沉,一下居然沒能把抽屜拉出來,「你個神經病!」
關澤又使了點兒勁,把抽屜拖了出來。
沒等他看清抽屜裡是怎麼回事,就聽見「啪」地一聲響,聲音很大,接著眼前一堆五顏六色什麼彩條彩片兒閃過,噴了他一腦袋,嘴裡都有了。
「生日樂!」抽屜裡傳出林耀聲音。
關澤看著只穿了一條**跟胚胎似團成一團縮大抽屜裡林耀,站原地前半天沒回過神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謝謝寶貝兒……出來!」
「驚喜麼?」林耀沒動,很費勁地把貼膝蓋上臉轉了轉,一隻眼睛瞅著他。
「驚死了,」關澤拍掉自己臉上彩紙,一條腿跪到地上,拉了拉林耀胳膊,想把他拽出來,「出來,你倒是不怕憋著!」
「別動別……動……」林耀擰著眉,「僵了。」
「你裡頭呆多久了?」關澤沒再動他,拉著抽屜使了使勁,把整個抽屜都抽了出來,「你是怎麼進去?怎麼關抽屜?我真服了你了你……」
「我五點就進來了,」林耀笑笑,慢慢動了動胳膊,「你平時不是醒得早麼,我怕我還沒藏好你就醒了,只好按你平時點兒再往前,誰知道你丫今天睡到八點多,遞也他媽操蛋,我專門找上門去要求七點前送到!混蛋晚了一小時!操!」
關澤嘆了口氣,半趴到地上,撐著抽屜邊低頭林耀臉上親了一口:「這個大變活人場面我估計下輩子也忘不了。」
林耀用了十分鐘才算把經過幾個小時定型身體給活動開了,被關澤拖出了抽屜扔到了**。
「哎……悶死我了……」他用極其緩慢動作**翻了個身趴著,「早知道要團這麼久我真就再換個招了我是實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你印象深刻了你把什麼浪漫玩意兒都用光了……」
關澤把屋空調溫度調低,躺到他身邊,手他背上輕輕順著:「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關抽屜。」
「我跟你說,我前幾天就開始排練了,不排練不知道我自己這麼沉,」林耀偏過頭嘿嘿地樂,「先團進去,然後摳著床沿兒往裡蹭唄,你去摸一下就知道,床下邊兒就抽屜那塊兒有根木頭,拉著它就能一點兒一點兒進去了,就是動作得慢,要不就把你吵醒了。」
「你真能折騰,」關澤看到林耀身上還有被壓出來紅道子,捏了捏他胳膊,嘆了口氣,「生日嘛,我過不過都這麼回事兒,又不是小孩兒。」
「那不一樣,這是咱倆一塊兒之後你第一個生日,」林耀笑笑,「我就想讓你先找,找半天才把我找出來了,這就跟你前半輩子似……」
「才三十年就前半輩子了?」
「三十一年,你個老東西。」
「三十一年也不能說前半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