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拉屎也一塊兒
?這個年大概是林耀有記憶以來過得特別一個。
站廣場上放煙花時候,他可以坦然地站關澤身邊，不用擔心老爸老媽，也不用再壓抑著心裡情感，他看著離他不遠地方站著關澤,心裡滿滿幸福都沒地兒裝了。
「兒子啊，」老媽走到他邊兒上，摟住了他胳膊，「開心嗎？」
「嗯，能不開心麼，」林耀嘿嘿樂，又扭著脖子用腦門兒老媽腦袋上輕輕磕了一下,「媽，謝謝你們……這話我跟我爸說不出口,你替我告訴他。」
「其實我們用不著你謝不謝，之前不願意也是怕你以後路不好走，會吃虧，家裡把你保護得太好，」老媽嘆了口氣，「可是這事也沒辦法再扳回來，你開心就行，關澤人不錯，你倆能一直好好，我們也沒什麼可說了。」
「他對我真挺好，他吧，就是那種你給他一分，他能不聲不響還你十分人，」林耀看了看正跟林宗帶著一幫小屁孩兒放花關澤，「平時不覺得，偶爾感覺到時候就覺得特別……媽你懂我意思吧？」
「懂，」老媽點點頭，回頭找了找老爸，「哎喲我要跟你放去放幾個花，這人也就過年時候有空陪我玩了。」
「林耀過來！」關澤叫了他一聲。
「哥哥過來！」陸騰靠關澤腿邊衝他招手，招了兩下像是想起什麼，又喊了一聲，「叔叔！」
「哎來了來了，」林耀聽到這聲叔叔眼淚都下來了，太不容易，他跑過去，「怎麼？」
「把這些大放了。」關澤指了指旁邊幾個大箱子。
「這麼著急，這不是壓軸麼？」林耀看了看，箱子裡都是並排著挨一塊兒大筒子，廣場上放花大樂趣就是能看到各種不同煙花，你大，我大，以前每次放完了林耀都不會立馬走，得貓寒風裡再看半小時才願意回去。
「小孩兒誰等你壓不壓軸，」林宗開啟箱子，跟關澤一塊兒搬出來一個大放了地上，「知道有就等不了，非得現看。」
林耀看了看這些東西，雖說不是那天山頂上放那種小炮筒，但還是有些擔心，湊到關澤身邊小聲問：「我說大俠，這玩意不會蹦出什麼條幅啊字兒啊什麼吧？」
「會啊，」關澤扭頭看著他，一臉嚴肅，「怎麼，不行？」
「等等等，」林耀嚇了一跳，抓著他胳膊，「什麼字兒？」
「林耀是個好媳婦兒。」關澤很平靜地說。
「我操關澤你丫有病吧！」林耀壓低聲音怒吼，「這他媽放出去讓全廣場人都參觀麼！」
關澤沒說話，只是一直看著他，然後勾了勾嘴角：「是啊。」
「你……」林耀覺得自己腦門兒上都急出汗了，沒忍住還用手擦了兩把，擦完之後他突然舉著手停下了動作，斜著眼瞅了瞅關澤，「你大爺，又騙我呢吧？」
「這麼好騙，不騙你騙誰去，騙得都沒成就感了。」關澤笑笑，轉身幫著林宗把煙花地上擺好，一幫小傢伙旁邊興奮得一直嚷嚷。
「操，你等著，」林耀指了指關澤背影，「早晚我得找回來！」
一朵朵各種顏色火花天空中炸開時，林耀抬起頭眯縫著眼欣賞著，欣賞了幾朵之後，他偷偷看了看四周，家裡一大幫人都仰著頭衝著天，他趕緊拉了拉關澤衣服：「媳婦兒來親我一下。」
「你媳婦兒誰啊？」關澤仰著臉看天，問了一句。
「我就日了，」林耀咬了咬牙，「老公他媽親我一下趁現沒人注意我們機會太不容易找了多值得紀……」
關澤轉過臉吻了他唇上。
林耀晃了晃，揪了一把關澤袖子才算站穩了，天上是綻開火花，身邊是笑著人群，這樣吻讓林耀前所未有滿足，就想這會兒衝著廣場大吼幾聲才爽。
正當他想抓緊時間再往關澤嘴裡探探時候，一直站他們前面林宗突然轉過了身衝關澤伸出手：「剛我火機是不是放你……我操。」
林耀覺得全身尷尬全集中起來直接準備把自己天靈蓋給掀了，他一掌拍關澤胸口上，把關澤震出去好幾步，又掏出了自己火機，對著林宗背影，讓自己聲音聽上去量平靜：「你要火機？」
「不要了我憋會兒得了。」林宗沒回頭。
「拿去！」林耀提高了聲音，沒控制好聽上去有點兒像怒吼。
林宗轉過頭看著他，半天才伸手接了火機：「您打算揍我是怎麼著？」
「沒，」林耀也摸出煙叼上了，「我不是被嚇著了麼。」
「芝麻膽兒還敢人堆兒裡玩浪漫，」林宗把火機扔給他，又看了一眼關澤，關澤正笑著跟陸騰說話呢，他嘆了口氣，「這差距。」
林耀捱到林宗身邊，年前這段兒太忙，他一直沒機會跟林宗單獨聊聊。
「哥，我問你個事兒。」林耀蹲下，拉了拉林宗衣服。
「問。」林宗也蹲下了。
「你跟葉小鈴，」林耀想了想了，轉臉看著他，「是真嗎？」
「什麼真假。」林宗慢慢吐出一口煙。
「結婚事兒。」林耀咬咬嘴唇，這是他一直梗心裡事，林宗他記憶裡是個有主意人，說話做事都很穩，但突然說要結婚，還是跟個雖然一直喜歡他卻很久沒聯絡了姑娘，這讓林耀有些想不明白。
「你還操這個閒心？」林宗笑了，摟了摟林耀肩，「媽都沒打聽呢。」
「你這麼說就肯定有問題了，」林耀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你要真是因為我事兒，現事兒解決了，你要不要認真想想，我接受不了我哥為我這樣。」
「這事兒吧，是這樣，」林宗笑著噴了個不怎麼圓菸圈，「我呢，是想結婚了，人選呢，琢磨半天就葉小玲，我對她挺有感覺，你也知道我原來定不下心來，跟她就那麼吊著，可要真衝著結婚去，就得好好處處……」
「那你跟老媽說你過完年就結婚？你處個蛋啊就這麼點兒時間！」林耀有點兒急，其實他對葉小玲沒什麼印象，就好像是個挺漂亮文靜姑娘。
「那會兒不是怕你事兒鬧大了麼，給老媽點安慰啊，」林宗樂了，「哎我真沒白疼你還幫我琢磨這事兒呢。」
「反正你慎重點兒就行。」
「放心，你哥沒辦過對不自己事兒，」林宗拍拍他站了起來，原地蹦了兩下，「凍死了，一會兒得跑兩圈去。」
關澤幾乎沒有過年時候感受過特別濃氣氛，小時候不用說了，跟著寧叔呆店裡那幾年，一到過年店裡事兒就特別忙，再加上寧叔家裡加上他也就三個人，過年也就是吃吃速凍餃子，看看晚會，到點兒就睡了，而自己單過這些年，過年對於他來說完全沒有概念，和平時尋常日子沒什麼不同。
都說過年時候想家，渴望團聚，他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除了給寧叔打個電話，他沒有什麼可以這種日子裡想念人。
但這之後，他一定會有了，想念一個人，思念一個家感覺。
父母，兄弟，愛人。
關澤一直坐沙發裡看著眼前熱鬧一家人，這種幸福，差一點就錯過了，林耀總說「萬幸」，他何嘗不是這麼想，幸好，還好，萬幸……
「想什麼呢，」林耀捂著肚子倒他身邊沙發上，「哎吃撐了。」
「什麼也沒想，享受呢。」關澤笑笑。
「我跟你說，剛我爸說了，他幾個工程都四月才開工，現上了凍幹不了活，」林耀看著他，眼神里有掩飾不住笑意，「他近不會老跑出去……」
「什麼時候搬過去？」關澤笑著打斷他話直接問了一句。
「我靠你能讓我把話說完麼？」
「那你說。」
「他近不會老跑出去，家陪我媽時間挺多，我媽說怕我倆呆得不自，讓我搬你那兒住去，」林耀揉揉鼻子，「但咱倆每週都得回家陪他。」
關澤等了一會兒，看他沒繼續說了，才又問了一遍：「什麼時候搬過去？」
「上班之前吧，上班了怕事兒多。」林耀喜滋滋地說。
「好。」